有士兵二话不说将叫嚣的德国人一把打晕,他看向神色可怖的乔治:“长官,是这个家夥偷袭您吗?”
乔治没有回答,他的呼吸急促极了,像是刚刚经历了可怕的死亡。他的目光只是看着那名昏迷的俘虏,士兵很确定,如果身前这名高级军官的眼光能化为实质,他手下的德国人也许早就死上了好几次。
“长官……”直到忍痛的声音从乔治身後传来,到来的衆士兵才发现,原来还有一名警卫待在乔治的身後。
如果他们再细心一些,就会发现乔治的手上空无一物,属于高级军官的手枪正被那名警卫握在手里。
艾伦带着虚弱的声音终于唤回了乔治的神智,他多想一把抱住艾伦,但看着对方腹部逐渐渗出的红色,尖锐的喊叫声响彻天空:“医疗兵!这里需要医疗兵!”
艾伦的忽然受伤,就这样带走了乔治的所有快乐。当庆祝的篝火在夜晚点燃,当胜利的欢歌在大地上回荡,脸色苍白的乔治只是在晚会露了个脸,就匆匆回到了艾伦的身边。
这不是第一次乔治看到艾伦受伤了,他以为他会习惯,但是比起先前的伤口来,这一次艾伦伤在致命的腹部。乔治看过太多腹部受伤的士兵,就那样逐渐失去了生机,在病床上呻吟着死去。
如果不是那颗该死的子弹没在艾伦的体内炸开,如果不是害怕自己打扰医生的施救,或许在手术的过程中,乔治就会因为疯狂而大闹急救室了吧。
乔治捂着自己的脸,整个人都埋在了灯火外的阴影中。
他多想杀死那个德国人啊。那个人就该被绑在柱子上活活烧死,不,他该被关在铁处女里,受尽酷刑之後再凄惨地死去!
他的艾伦,哦,上帝哪!乔治几乎就要哭出声来,明明掩护了自己,他的爱人还要忍受巨大的疼痛,阻止他射杀那个该死的混蛋;他明明受了伤,却还担心虐杀俘虏会给自己带来名誉上的伤害。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为什麽他的心这麽不安呢?是上帝惩罚他放松了警惕吗?是上帝故意给他开的玩笑吗?
乔治的牙关紧咬,没过多久,就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不知道时间是怎麽流逝的,遥远的欢歌在他听来是那麽的混沌不清,哪怕一名医生推开急救室的门站在他身前,张嘴不停地说着什麽,乔治也只能听到头脑里的轰鸣声。
医生最後放弃了挣扎,他只能领着乔治走入了急救室。在尝试说了几句话依旧无法得到乔治的回应後,那名医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对着另一边说了几句,耸耸肩,转身离开了。
乔治的身体沉重得像是生了锈的机械齿轮,更像是没了灵魂的人偶,在响彻脑海的嗡鸣声和微弱的灯火中,他是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温柔地包裹着。
“……少爷,您能靠近我一点吗?”乔治听到有人说。
过了一会儿,乔治听到那个人叹了口气,用更温柔的声音说:“乔治,我的爱,你再靠过来一些。”
乔治麻木冰冷的脸颊被捧住了,那温度几乎让他打了个颤。他滞涩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当视线终于重新聚焦,他看到自己最为珍贵的人,正带着爱怜的笑意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您啊,看来永远都无法离开我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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