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城屈膝半跪在她面前,眼中的疼惜溢出来,他的声音竟有些颤:“我想你开心,想你快乐,想你长命百岁。”他柔声说,“可你说得那些都没办法做到。小猫,爱从来不是温室,它应该让你变好。”
他的声音在她一声声地啜泣中变得沙哑:“如果可以,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为你摆平。但我知道你是沈玉芜,我知道你不会允许你自己这麽做。”
他说:“我不能让这根倒刺在你心里埋一辈子,折磨你一辈子。”
谢寒城抽出柔软的纸巾,擦去她的泪痕,轻声说:“我不能让你自己有一天,恨你自己。”
沈玉芜迷蒙着擡起眼。
她看着眼前英俊的面容,想着他说的话。
他说,不想让她有一天恨她自己。
沈玉芜看着他,看着他流露出心疼的黑眸,开口说:“谢寒城,为什麽我觉得你这麽冷静?”
她轻轻地说:“我觉得你好冷静,好理智。”
她说:“我讨厌你现在的理智和冷静。”
谢寒城忍不住笑。
他并没有她说得那麽理智和冷静。
他如果足够理智足够冷静,就不会带她离开上城,带她远至西西里岛。
他的理智和冷静,早在她面前崩塌。
但是因为爱她,让他能在此刻做出正确的选择。
谢寒城哄着她,问她:“那现在做什麽,才让你觉得我不理智,不冷静?”
沈玉芜的视线看向那个已经被他扔在垃圾桶里的套。
她跪坐起身,搂住他,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们做,爱好不好?”
她极力诱惑他:“不用也可以。”
男人的黑眸一瞬紧缩,翻涌起无边的情绪。
但他仍克制道:“你现在的身体太差了,你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谢寒城的话被沈玉芜打断。
她说:“那我们去吃饭,去吃东西,然後再做,可以吗?”
对着她的眼睛,对着眼前的人,谢寒城说不出“不”字。
他想说,她的身体受不住,想说她现在要好好休养。
但心底卑劣的自己扼住他的喉咙,让他说不出半个拒绝的话来。
谢寒城最後,在她的眼神中,沉声应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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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只知道夫人突然好了。
接到谢寒城电话的时候,他还有些疑惑,奇怪先生这麽晚了不陪太太玩,打电话给他做什麽?
结果接通电话以後,才知道,太太已经好了。
并且太太要吃东西。
谢寒城没有选择酒店那些毫无新意的菜品。
西西里岛是迷人的,尤其是夜色中的它。
他想带沈玉芜多去走走。
带她散心。
阿杰听着谢寒城的要求,磕巴着说:“附近好像有个餐吧,在本地很出名。”
谢寒城:“把地址发给我。”
收到阿杰发来的地址,谢寒城看了看路线,离他们目前所在的酒店很近,走路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
但他还是询问了沈玉芜的意见。
“阿杰说附近有家餐吧很不错,走路要十来分钟,你想去吗?”
沈玉芜正在换衣服,她看着谢寒城准备的那些琳琅满目的衣服发愣。
她拎起一个待着兔帽子的卫衣外套,满眼疑惑,听到他的话,还是应声。
“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