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说服设计师在上面刻了字。
而且不仅是字。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字底下的图案,是一朵小小的茉莉花。
沈玉芜咬唇,她不喜欢玫瑰,喜欢茉莉。
他是怎麽知道的?
心中有太多太多疑问想要问他,她环手轻轻将项链和耳环都戴上,盒中唯独剩下那枚戒指,她看了看,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最後还是没有戴上。
而一城之下,同一片夜色中,万泉水的别墅里灯光明亮,长桌上烛光摇曳,穿着精致的三人坐在复古装饰的餐厅中,静静地享受着这顿晚餐。
桌上无人出声,安静地不像话。
在这样的安静下,手机地震动声格外明显。
男人放下手中的刀叉,伸手拿过一旁的餐巾,金属的戒指折射出淡淡的光。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起身对主位的女人说:“我吃好了,您慢吃。”
说完,便拿着手机离席了。
女人下首左侧坐着一个约莫三十六七的男人,看着离席的男人眯了眯眼,而後冷声说:“阿城怎麽了?这是在外面养女人了吗?”
他的话音刚落,女人的餐叉声放下,发出轻轻地叮咚声。
她的发丝打理得利落,隐隐有些白丝,即便保养得当,脸上也依旧有岁月留下的痕迹。
傅茜嘴边挂着优雅的笑容,看着身边这个儿子说:“嘉安,你说话怎麽这样没有教养?”她含笑说话却冰冷,“我不曾这样教过你说话,你以为你自己是傅家人,是男人,觉得自己有权有势就应当玩女人是吗?”
傅嘉安低头:“我没有这样的意思,母亲。”
女人这才满意的重新拿起刀叉:“你弟弟结婚了,是个小他十岁的女孩。”
傅嘉安有些惊讶:“什麽?阿城结婚了?”
“有什麽奇怪?”她的语气稀松平常,“他总是一个人才不好,现在结婚了倒让我放心。”
但傅嘉安还没有结婚。
傅嘉安作为他的哥哥,年长他六七岁,不仅自己没有结婚,还不知道自己弟弟结婚了。
他是知道自己母亲偏心的,因为弟弟的生父的原因,从生出来就比他更受宠爱。
但他不在意,因为无论母亲如何偏心,他才是母亲名正言顺的儿子,傅家的继承人。
“我只是有些惊讶。”他说。
傅茜听了这话眼中有些冷:“你不该惊讶。”她的声音冷漠又优雅,“我说过,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但前提是不要把主意打到阿城身上。”
她对谢寒城的维护几近苛刻。
傅嘉安作为他的哥哥,对他这个弟弟的事情一无所知。
所有谢寒城的消息都会通过她母亲然後掩的一干二净。
傅嘉安压下眼中的不甘:“是,不知道阿城和谁家的女儿结婚了?”
傅茜的手没停:“他有兴趣的姑娘罢了,”说着像是想起了上次谢寒城说的话,打趣着说:“和我说是养着玩玩,真是……”
她语气带着一个做母亲的柔和,傅嘉安低下头扯唇自嘲笑了笑。
他不过问了句谢寒城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女人,便被她说没教养。
但谢寒城说养着玩玩,她便一句不说。
傅嘉安眼中闪过狠意,看着自己孤身一人的母亲,想起自己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又畅快笑了。
他笑着说:“阿城还小,随他吧。”
“嗯,随他开心吧。只要别闹出之前的样子来就好。”
餐桌上母子的对话在烛光中摇散,阳台上的谢寒城并没有听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