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坦白:“你一受刺激,就会变成那样。”
沈玉芜的眸光低敛:“原来如此。”
谢寒城看不得她不高兴,温声说:“我不想你难过,你一伤心一难过就想带你走。想随时随地陪着你,只看你开心。”
沈玉芜心里柔软,她不再害怕那些事情和情绪,开口说:“别担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
她抿唇说:“如果我有事,我也会告诉你,好吗?”
她退步,不再固执己见,不再觉得觉得依赖他是一件坏事。
她开始试着依赖他相信他。
谢寒城听懂她的意思,微微一顿,随即黑沉的眸看向她说:“小猫,我会在你身边。”
沈玉芜知道,知道他会在她身边。
她竟忍不住想问,是永远吗?
但她没有问。
因为她想起昨天不了了之的事情。
于是她开口:“谢寒城,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这让我感觉很糟糕。”
沈玉芜试着把自己的心迹说明白:“我讨厌相敬如宾的两人,讨厌僞装得礼貌的两个人。”她说,“你知道我所有的不开心,你哄我,你费尽心思让我开心。可为什麽到了你这里,我什麽都不能感知,什麽都不能知道,只看着你自己掩饰呢?”
她说:“你说你愿意,你情愿,可是难道我不愿意去照顾你的那些情绪吗?难道你身为男人,我作为女人,就注定我要宣泄所有的情绪给你,你只能承受却不能反过来向我寻求慰藉吗?”
谢寒城有些怔愣。
他是下意识觉得自己要包容她所有的情绪,把她的不快,不开心都解决。
于是在此基础上,便不自觉地将自己的情绪都掩饰。
他不觉得这有什麽。
只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谢寒城说:“我年长你十岁,如果还要你来哄我,那我岂不是太无能?”
沈玉芜不高兴他这麽说自己:“什麽无能?向自己心爱的人表达不高兴是什麽无能?”
她拿出自己的感受说:“你不觉得你什麽都不对我袒露,实在太冷漠吗?”
谢寒城低眸:“抱歉,我从没想让你觉得我冷漠。”
谢寒城的掩饰也许是有迹可循的。
但他竟然无法探寻到这源头。
只是每次感受到烦躁丶压抑丶不满时,他下意识地便回避了这样的情绪。
与其说是回避,倒不如说他是在她面前刻意掩饰自己不好的一面。
他觉得自己的情绪,比起她的开心快乐是不值一提的。
但他竟然会让她觉得这样冷漠。
谢寒城不自觉拧眉。
看到他拧眉,沈玉芜忍不住伸手去抚平,声音更加温柔:“你不要皱眉好不好?我说出来是觉得我不擅长对这些揣弄,我深知有些东西没办法一蹴而就,但我……”
她说着顿了下,而後咬唇说:“我只是想我们更亲密。”
恋人或者相爱的人之间,总会忍不住想更亲密。
年纪轻的孩子们会选择穿共同的衣服,使用彼此的东西,来以此快速创造出一些羁绊来。
亲密关系好像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不断加深的一种羁绊。
羁绊越多便越亲密。
谢寒城吻散她咬着的唇,他们心意交融总会不自觉吻在一起,且越来越频繁。
他吻着她说:“你不喜欢,我就改。”
但对于她说的,更亲密,谢寒城忍不住笑着说:“我以为昨晚已经够'亲密'。”
沈玉芜忍不住瑟缩,感觉到某种欲被他挑拨起来快速四散,她微喘一声说:“…不够。”
她就是觉得不够。
因为那层阻碍。
她倔强而幼稚地觉得,不够。
谢寒城听懂了她的意思,正了脸色说:“小猫,等你养好身体再说好麽?”他说,“你身体免疫力太低,我问过爱德华医生,他说你很容易生病,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的原因,有什麽这方面的隐疾。”
沈玉芜还是年纪小,不够懂:“有什麽隐疾?你很健康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