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谦上马车之前,特意看着不远处齐不周跟小厮蹲在路边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麽,讨论的有来有回,霍文蔚也顺着视线看过去,说:“也是有趣”
凌子谦对着霍文蔚展露笑容,直接钻进马车里面,马车不大,刚刚好坐两个人,凌子谦直接半个人靠近霍文蔚的身体,躺在腿上,从下往上看着霍文蔚的喉结。
霍文蔚熟练地抱住凌子谦的身体,控制住范围,低着头看着琥珀色的眼眸,以及像丹青的五官。
“少吃糕点,你这样会不舒服”霍文蔚慢慢用炽热的手掌,隔着衣服揉着凌子谦的肚子,凌子谦空洞眼神不知道在想什麽,用鼻音慢慢回应“嗯”。
肚子的温热,让凌子谦神经快要飘起来,舒服得像个小猫一样,没有乱动一点,眼神呆滞望着霍文蔚的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忍不住地触碰。
当凌子谦冰凉手掌触碰到敏感的喉结,霍文蔚没有阻拦,反倒是整个人慢下动作,等着凌子谦欣赏完。
“喉结很好看吗?”霍文蔚握住凌子谦触碰喉结冰凉的手掌,运起内力给凌子谦暖手,眼神爱意地看着凌子谦。
凌子谦眼神看向别处,他才不会承认他就是故意逗霍文蔚,霍文蔚轻笑一下,整张脸凑近凌子谦的嘴边,说:“你是故意的”
凌子谦这才慢慢转回眼神,两张脸挨得极近,放在凌子谦肚子上的手掌,此时,变得格外炽热,惹得凌子谦脸色红润,让霍文蔚得逞,笑着远离。
已经相处六年的他们,怎麽可能不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只是沉默地不说,看向对方的眼神,一定称不上单纯。
“嫁给你的人,应该会很开心”凌子谦无意识地讲出这句话,像是从心底深处讲出来,霍文蔚继续给他揉着肚子,笑着看着还没有褪下红润的凌子谦,慢慢地说:“那你开心吗?”
“不许拿我打趣啊”凌子谦还没有彻底褪下去的红润,这下更加红,霍文蔚眼中流露出感情,说:“又不是你嫁我,就是问你开不开心,如果让你嫁我,你嫁不嫁?”
“嫁不嫁?”
霍文蔚的询问在凌子谦心里循环好几圈,被握住的温暖手掌,车内狭小的空间,和自己都可以感受到明显跳快的心脏。
霍文蔚见凌子谦出神,没有再问,最後听见凌子谦缓缓笑着说:“嫁,不过,你要给多少聘礼”
“全身家当都给你,给我做媳妇”霍文蔚毫不客气地讲道,凌子谦直接戳破谎言,说道:“霍将军知道吗?全身家都当给我,骗子”
“不骗你,我发誓”霍文蔚真挚的眼神看得凌子谦不由咽下一口唾沫,生怕三言两语就这样订下契约,自己连忙起身,不敢再躺在霍文蔚怀里。
“公子,济州到了”马车外的侍卫说着,霍文蔚率先掀起车帘,看见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先下马车,扶住再下马车的凌子谦。
凌子谦站在地面上,还没有打量几眼周围,不少人就刻意从凌子谦面前路过,霍文蔚站在旁边轻声说:“我就说你好看,你还不信”
“好看又没用,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凌子谦无奈地说着,霍文蔚自然地拉着凌子谦的手掌,反驳刚刚的话,说:“有用,比如每次你去买糕点,老板起码多给你一块,我就没有这个待遇”
“我们去尝尝济州有名的菜,在前面不远”霍文蔚慢慢走着,凌子谦眼尖地看见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出来的人却是眼熟的齐不周。
“小二,烝鸭宝还有吗?”霍文蔚站在门口询问店小二,店小二先是不耐烦地想回应,看见凌子谦和霍文蔚之後,口气缓和下来,说:“客官怕是外地来的,烝鸭宝是我们店的整店之宝,只能提前预约,今日怕是没有”
“好巧,之前我们有过一面之缘”齐不周刚刚跨进店门,就听见这一段对话,擡头看向来者,这不就是自己想搭话的人吗?
“在下齐不周,如果不嫌弃,我们可以一起尝尝烝鸭宝,如何?”齐不周的姿态放得足够低,凌子谦对于这种态度甚至有些不舒服,霍文蔚先是打量一眼,也想拒绝掉。
“我之前路过,看见这位兄弟身上有一把短刀,做工和造型都很独特,家父对于这种武器格外喜爱,这才想跟诸位搭话,不如我们边吃边谈”齐不周这一番有水平的话,让霍文蔚眼睛露出赞许,不愧是生意人,凌子谦率先一步走出来,直接行礼说:“谢齐公子”
于是,三个人上到两楼包间,随着一道道美食上到桌面上,声名大噪的烝鸭宝作为压轴出来,他的独特之处就是用鸭作为容器,里面有整只鸡,而鸡身里面有整只鸽子,汤成最纯粹的茶色,不带有腥味,房间里面满是香味。
“还不知道诸位的尊姓大名”齐不周亲手给他们倒茶,凌子谦直接说:“免尊姓林,木字林,名千”
“免尊姓霍,名钦”霍文蔚不喜欢眼前的齐不周,他浑身散发着精明味,以及齐不周看凌子谦的眼神格外留恋,只是怕来抢人。
“幸会,林兄,霍兄”齐不周行礼抱拳,心里难免失望,南荣才是皇族姓,但行走江湖怎麽可能说实话,想到这里就觉得自然。
一顿饭下来,聊过腰间那把造型独特的短刀,和天下民生,齐不周对凌子谦庞大的知识储备惊讶,而霍文蔚在武器和功夫见解也是前所未见,这坚定了齐不周跟他们一路的决心。
“林兄,霍兄,南下的路我比较熟,不如我带两位转转,不瞒你们,我这次南下做生意,身上带着东西,也是信得过两位,想借着你们的保护南下,不知道行不行”齐不周在酒桌上的交谈,已经让凌子谦对于眼前这个人有了认识,说话做事熟练,圆滑但不会让人反感,这是老江湖的表现。
霍文蔚也感受到这个人多年的行走江湖的气息,对视一眼凌子谦眼中,读懂意思,笑着说:“齐兄别嫌弃我们才是,结伴而行也好”
齐不周结伴而行之後,在道路规划上,的确省下大部分时间,美食上,当地特色和着名景观,他们更是一个不落地看完,一路到泽南州。
“林兄,你看那边的山,秋日里,可以看见全山的树叶变红,比黄昏的红色还艳上几分”齐不周滔滔不绝地对着凌子谦指着远处的山,霍文蔚牵住凌子谦的手,也看过去,相处的二个月里面,齐不周早就看出来霍文蔚的小心思。
“你喜欢林兄?”齐不周在某天询问霍文蔚,霍文蔚没有反驳,直接点头,齐不周嘴中低声嘀咕:“难怪你第一次见我那麽有敌意”
“是你太明显了”霍文蔚回应道,齐不周笑着看着霍文蔚说:“霍兄,天地良心,我不喜欢林兄”
“我知道,要不然,你留不到现在”霍文蔚烧着热水,没有在意齐不周後背升起寒意,齐不周见识过霍文蔚出手的样子,刀光剑影中找寻不到霍文蔚的位置,再看见那个人已经死亡,鲜血沾染上的霍文蔚宛如一尊不动的雕塑,眼神犀利带着锋芒,不寒而栗。
齐不周走在前面,带着他们带来造型气派的府门前,元京的府邸凌子谦和霍文蔚并未少见,只是不同于元京的大气简洁,眼前的府邸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在视觉上可以是享受,阳光照耀的齐府匾额,高悬于门口,齐不周先一步,连忙说:“林兄和霍兄莫嫌弃,这是我府上,暂时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