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声道:“走吧,我饿了。”
顾寒池轻笑一声松开了他,二人并肩朝外走去。
窗外的景象还是许望熟悉的那些,直到看着他们的径直路过顾寒池的公司时他才转头问道:“不是要去食堂?”
“现在这个点大家都在吃饭,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们了。”
回想到他公司里的那群员工许望不禁失笑,调侃道:“你不是想培养出平易近人的老板形象吗?这麽好的机会都不珍惜。”
顾寒池无奈道:“少听程文胡说,我都说了别让你加他的微信。”
没错,昨天在公司的时候程文才终于加上了许望的微信,趁着老板心情还不错已经偷偷发了不少八卦给许望了。
见许望笑得开心,顾寒池继续道:“以後和他们吃饭的机会多得是,但你在的话人太多。”
他的声音从许望脑子里过了一遍,那句“你在的话人太多”一直盘旋在他的头顶。
许望挑眉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还需要单独行动?”
车辆在目的地停稳,顾寒池转头看向他道:“是来单独算你强吻我的账。”
说罢他便拉开车门下去了,许望红着脸坐在车里,目视着顾寒池绕过车头来帮他开门。
许望抢先一步下了车,伸手将他一拉抵在了车门上。
“这事儿能不能就让它过去了?”许望咬牙道。
树荫下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所幸高大的车身将他们遮了大半并无人发现。
顾寒池偏头笑了笑,说道:“好,我都听你的。”
许望故意怄气地走在他身後,看着对方的背影不由地出神。
勇敢去接受爱吧。
叶名琴的话在他耳边响起,许望似乎又一次听到了那个久违又熟悉的声音。
被割裂的灵魂逐渐有了愈合的迹象,许望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感受到自己的内心似乎有某处正在悄然生长。
“怎麽了?”顾寒池回头问道。
许望摇了摇头,他看向了二人之间的那两米距离,笑着跨了过去。
“没什麽,走吧。”
或许在顾寒池眼里他还是个对那晚毫无记忆的人,但许望其实比谁都清楚,顾寒池还喜欢着自己,自己也同样没有放得下他。
这或许就够了,曾经的恩怨可以暂时抛诸脑後,但仅仅一个细微的伤疤并不足以阻碍整个人体的生长,此刻的他只有一个想法。
我想要抓住顾寒池。
点好餐後桌上陷入了短暂的安静,许望在斟酌片刻後终于大着胆子开口道:“顾寒池,你是不是把我的蝴蝶雕塑搞坏了?”
他必须营造一副自己什麽都不记得的样子,而顾寒池也要配合地不拆穿他。
“对不起,因为一些意外下面的树枝断了一小截。”
许望陈胜追击道:“那那截树枝呢?”
顾寒池知道他在试探些什麽了,于是引导道:“怎麽突然问这个,你要拿回去吗?”
“就是问问。”许望抿了一口茶看着他的眼睛道,“毕竟是纯银的,我想着刚好可以用那截做个戒指什麽的,以後结婚还能用得上,是不是挺有纪念意义的?”
顾寒池挑眉点了点头,好奇道:“可你未来的结婚对象要是知道这东西原来是送给我的,会不会生气啊?”
“应该不会吧,我找的对象一定要是非常宽容大气的人,那种偷偷骗别人自己有对象的肯定不行。”
被点了一手的顾寒池笑着说道:“是吗,怎麽还有这麽过分的人啊,看来这人得好好哄一哄对方了。”
“光哄可没用,说不定正抱着对方留下的东西哭呢。”
顾寒池老实地点了点头,问道:“那这人还有机会重新追上对方吗?”
许望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说道:“谁知道呢,看他努不努力吧。”
菜品很快上桌,二人也终止了刚才的话题。
“对了,之前不是一直听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怎麽上回又说自己没有了。”
顾寒池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之前总会遇到给我介绍对象的,所以为了省事儿就对外统一这麽说了。”
许望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那你呢,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不会还在惦记什麽小柯小朱的吧。”
许望刚送进嘴里的饮料又被呛住了,顾寒池挑了挑眉问道:“喉咙这麽浅,还是说……心虚了?”
“心虚个头。”许望抽了张纸擦了擦唇角,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道,“柯言我已经明确拒绝了好吧,怎麽这麽记仇,能不能宽容大气一点。”
顾寒池自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确实符合宽容大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