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六年前一个人回到已经空了的出租屋的场景,从那时我就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遇到你了。”
他将头深深地埋进了顾寒池的肩膀,哽咽道:“可是你偏偏又回来了,你为什麽要回来?”
顾寒池心疼地楼住他,一下又一下地吻着他的发丝。
“明明我对别人都不会这样的,为什麽每次遇到你都会这麽心痛。”
许望的双手捧着了顾寒池的脸颊,擡眼终于与他对视。
“你一定要我说我根本忘不掉你才肯放过我吗!你非要我承认自己还喜欢……唔。”
头脑如烟花般炸开,炽热的吻在胶着的空气中展开,哪怕是曾经最熟悉的吻,六年过去也依旧会心如鼓擂。
许望只觉得此刻的月光还是太刺眼了,蝴蝶安静地落在月色的阴影里,一线之隔的地方尽显旖旎。
他在乘胜追击的吻下节节败退,直到整个後背都贴在了书桌上,顾寒池强硬地用膝盖顶进他的两腿之间,将许望的双手禁锢在头顶。
浓墨的夜色被月光闯入,气温在不断上升中又平添了些潮湿。
酒精彻底洗刷着许望的大脑,只觉得这个熟悉又令人悸动的吻充满安心。
他将被顾寒池松开的手擡起勾住了对方的脖子,闭眼再次吻了上去。
二人一个暧昧上头,一个清醒沉沦,却心甘情愿地溺死在爱欲的情潮里。
许望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睡过去的,再次睁眼便是顾寒池卧室里的吊灯。
“……”
宿醉後是头痛欲裂的教训,许望在空荡的床上挺了两秒才僵硬地翻了个身。
幸好旁边没有人,不然许望绝对会以头抢地。
顾寒池其实没错,曾经的许望如果是喝到昨晚那种状态,今天一定会断片,但如今六年过去了,他早就不会断片了。
他面若死灰一样和吊灯无声对峙了许久,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指上搁着什麽东西。
那是昨晚顾寒池为他戴上了戒指。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映入眼帘的便是顾寒池发来的消息。
——等我回来吃午饭。
许望一个激灵爬了起来,看着时间开始计算自己来不来得及逃跑。
他麻利地换上衣服用漱口水洗漱完便匆匆往外赶去,路过敞开的书房时不由脚步一顿。
书桌上摆着用透明罩保护好的蝴蝶,许望的画也立在墙边。
他凑近瞧了瞧,确实看到了一个枝杈上断裂的痕迹。
于是就在他耽误的这两分钟里,彻底错失了不被顾寒池撞见的机会。
许望给雕塑拍了张照片便离开了,电梯上的数字一节节跳上去,他刚打算进去迎面便撞上了一个人。
顾寒池擡眼看过来,问道:“醒了?”
许望的眼神有一瞬的躲闪,他的视线不经意间从对方的唇角滑过,自己都没发觉的红了耳根。
顾寒池敏锐地看过去,在对方局促的神情中皱了皱眉。
他从电梯里走出,许望眼睁睁看着门再次合拢。
二人站在走廊里相顾无言,最後还是顾寒池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