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老板你别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指望着我过日子呢……”
顾寒池被吵得头疼,他捏着眉心无语道:“出去吧。”
程文原地立正道:“收到!”
大门被重新关上,许望坐在地毯上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後不由笑了出不来。
“你的员工都这麽搞笑的吗?”
顾寒池的脸色显得格外冰冷,面对如此“清醒脱俗”的助理只好苍白解释道:“之前因为总有文件要签字,我有的时候在书房开会没法出来给他开门,所以就把密码告诉他了让他有事直接进。”
而此刻站在门外的程文内心已经无声尖叫了一分钟,他刚才开门後那一瞬间的景象简直令他终生难忘——只见他家万年冰川的扑克脸老板居然坐在地毯上非常贴心地给人讲英语单词,那眼里的温柔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再加上两人的姿势从程文的角度看过去,简直就是在接吻好吗!
屋内,许望听着顾寒池的解释点了点头,笑道:“那小孩可能是误会什麽了,你一会儿好好跟他说说,我先走了。”
顾寒池也跟着站起身想要送他,却被他拒绝了。
一出门许望就和外面的程文碰了个正着,他热情地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导致後者根本不敢擡头看他。
许望走了之後程文才小心翼翼地站在了顾寒池身後,但又抵不住想八卦。
“回去之後别乱说话。”顾寒池接过他的文件说道。
程文忙不叠地点头,心里却开始不停地脑补。
回去之後别乱说,那就说明老板只是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也就等同于老板默认了他看到的东西,四舍五入就是……
老板在家里藏了个大帅哥还想要保密!
程文心里揣着这个天大的秘密,斗志昂扬地取回文件上班去了。
到家後许望便坐在地上撸猫,小雾刚开始还算高兴,後来被摸得烦了便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他在家里随便找了些吃的应付晚餐,转身上楼进了工作间。
许望已经很久没再画过画了,工作室里的订单大多都是用电脑完成,如今的他对画笔已经很陌生了。
重新握住笔杆的瞬间许望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很多画面,他想到了不久前溜出晚宴在天台上看到的烟花,想到了年久失修的游乐场,还想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一场大雪。
每一桩每一件好像都和那个人有关。
落笔时他便已经有了灵感,没多久一幅油画便完成了。
许望本想将这些场景融合在一起,结果最後呈现出来的居然完全不一样。
那是一汪沉寂的池水,远处是连绵的松柏,雪压在枝头又给整幅画面带来了一些肃杀的静默。
水面未曾结冰,一层薄薄的雾气若有若无地飘荡在池水之上,小路蜿蜒曲折,其上站着一个小人,虽然没有面孔但却能看出他正在回头看来。
寒池非池水之寒,因而生雾。
相顾非故人之情,因而生怯。
笔刷啪嗒一声被扔进水桶里,许望起身出了工作间短期之内再也没进来过。
几天过去,许望照常开始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生活,直到柯言发消息说他毕业了才终于给了许望一个出门的机会。
大学里到处都是提着行李箱的学生,还有不少情侣们恋恋不舍地腻在一起,许望老远就看到柯言在校门口朝他招手,没多久人就跑到眼前了。
“你什麽时候回家?”许望问道。
柯言笑着挠了挠头,说道:“我家就是本地的,不着急。”
许望点了点头,略低着头问:“我送你回去吧,正好这几天我都有空。”
“不用不用。”柯言连忙摆手道,“这太麻烦了。”
“有什麽可麻烦的”他拍了拍柯言的肩膀威胁道,“走的时候不许不告诉我啊,不然我可是要生气的。”
柯言闻言红着脸点头说好,二人走进校园边参观边闲聊。
“诶哟这不柯言吗,一考完就往外跑啊。”
柯言皱眉看向他,语气戒备道:“我只是带朋友来看看。”
对方眼里的嫌弃和不屑一闪而过,但还是被许望敏锐的抓住了。待那人走後许望才问道:“这谁?”
“我室友。”柯言低着头嘀咕道。
“他平时欺负你了?”
“啊?也没有吧……”
许望挑眉,沉声道:“吧?”
柯言谈了口气解释着:“他叫薛明,之前在酒吧的时候他也在,上次我出门也被他看见了,所以就误会我们是……”
还没说完他的头便埋得更低了,柯言小声道:“对不起许哥我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许望嘁笑一声,看着薛明的背影道:“你用不着道歉,不过自然有人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