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却只见安安兴高采烈地跑上前,一把抱住了许和正的腿。
“爸爸!”
许望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神经从未像现在这般沉重过,以至于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许和正抱起小女孩,安抚道:“安安乖。”
所以,安安其实是许和正的女儿,那眼前这个女人……
许望深呼了几口气,一言不发地转身朝外走去。
他根本不敢擡头看向任何一个人,明明半小时前他才站在自己母亲的墓碑前,而现在却有另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女孩叫那个人爸爸。
许望的脸色实在太过于难看,就连安安也只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声,女人敏锐地发现了气氛的不对,擡手将安安抱进了自己怀里。
许和正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他还没有疯到在今天去刺激许望,只好由着他离开。
“他是……”等到许望走远女人才向许和正问道。
许和正带着她们坐上车,啓动後才说道:“许望。”
孟琳点了点头,她早就知道许和正与亡妻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但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他。今天的初次见面虽然很意外,但她却觉得那孩子不坏。
她无法干预许和正和许望的关系,只好安静地替安安整理着头发。
另一边,许望在空旷无人的路上车速一路飙升(危险动作请勿模仿),他几乎没什麽知觉一般踩着油门,呼啸的风灌得他耳膜生疼,直到他透过後视镜看到有一辆车正跟在自己身後,似乎还在逐渐逼近。
他皱着眉心想,哪来的神经病和他一样不要命开这麽快。
于是他又是一脚油门,汽车轰鸣一声便飞了出去,他烦躁地扫了眼後方,发现那人竟然还紧紧跟着。
前面不远处就是城市道路,许望无奈只好慢慢减速。
後面的黑车却依旧不依不饶,终于一个超车压在了他前面随後开始减速。
许望一脚刹车被拦截在了路边,正欲骂人却见前面的车也停了下来,驾驶室的门被打开,里面的人二话不说便朝自己走来。
“开门。”
许望被盯了两秒後便泄了气,认命地打开车锁,由着顾寒池上了副驾。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顾寒池冷冷道。
换做以前许望听他这幅语气一定知道他生气了,但此刻他却也顾不了那麽多,直言回击道:“是!你管得着吗!”
顾寒池看着他没说话,没多久便开门下了车,只是车门却没关。
许望忍者脾气看他将自己的车停在路边,很快便又坐了回来。
“死吧。”
许望看着面无表情坐在他身边的顾寒池骂道:“你有病吧,要死还得手拉手是不是?”
顾寒池冷着脸道:“不死了就继续开。”
许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指了指他停在一旁的车问道:“你车呢?”
“它休假。”
“行。”许望咬牙点了点头,“算你狠。”
一路上许望都没再超速,甚至比平均时速还慢了不少,他慢慢悠悠地在大马路上晃着,连後面的车都看不过去按了好几声喇叭。
“为什麽心情不好。”顾寒池在等红灯的间隙里问道。
许望张口就是胡扯:“没有心情不好。”
顾寒池自然不会信他的鬼话,继续道:“看到许和正了?”
“你怎麽知道?”许望皱眉道。
“来这附近有事,你出公园的时候我刚好就在後面。”
许望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方向盘,良久後才道:“那个小孩儿时许和正的女儿。”
顾寒池早在车里看着就已经猜到了大概,他知道许望不至于就见了许和正一眼就在外面飙车,肯定是那个女人和小孩并不是普通人的缘故。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有个女儿了,但我就是不能接受他们在今天出现,因为今天……”
许望没再继续说下去,顾寒池却开口道:“你没必要接受。”
“什麽?”许望微愣道。
顾寒池转过头看向他,一字一句道:“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所以许望,你不需要接受。”
他的话明明没什麽语调,却铿锵有力地砸在了许望的心里,他在绿灯里回过神,转头不再看向对方。
许望听到身侧的人叹了口气,说道:“下次不许再这样了行吗?”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而後轻声应道: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