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姚历什麽都不记得。
“到底发生什麽事情了?”
“姚历,你今天去干什麽了?”汤蔺问他。
姚历看向自已的好友,张了张嘴,“我去……”
我去吃糖葫芦了啊,然後呢?
然後……
姚历什麽都记不得了。
他只记得他眼前一片模糊,浑身无力到发软,从心底传来一阵召唤声,仿佛来自遥远的恒久之处。
周围的天地开始剧烈的旋转丶变化,红色铺满了姚历迷蒙的视线,像蜿蜒的玫瑰花纹。
最後一刻,姚历的眼睛定格在面前汤蔺苍白的面容上,听到他大喊的一声,
“姚历!”
彻底倒地的一瞬间,姚历听到了汤蔺声嘶力竭的凄厉惨叫。
姚历不知道自已是怎麽了。
但他好像做了一些不可饶恕的事情。
那,死亡的话……
也可以接受了。
。
姚历的耳朵丶嘴巴丶鼻孔丶眼睛全都流出了鲜红的液体。
鲜血逐渐汇聚成了一小汩,姚历眼睛睁着,头倒在血泊里。
已经没了气息。
姚历死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啊!”直到一道尖叫声响起。
这道声音像潘多拉的魔盒,盛满了许许多多不可名状的情绪。
惊恐丶害怕丶疑惑,以及悲伤。
周围的世界一下子嘈杂了起来,洛斟看着突然清醒又突然死掉的姚历,嗓子像是裹上了一层糊,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任何话。
直到校长安抚了衆人的情绪之後,这种嘈杂的场面才消停了一些,但他们都不敢看中央已经死去的姚历。
太凄惨了。
七窍流血而亡,到死都不能瞑目,甚至死得不明不白。
如果说在之前的话,他们对于姚历突然发疯砍人的行为带着一些怨恨的话,但现在,内心全部被一种不可名状的感受充斥着。
说不清那是什麽,遗憾有之,惋惜有之,伤痛有之,但更多的似乎是一种後怕的情绪。
姚历是第一个人,那第二个人呢?
是否也会在他们这群人之中産生?
不知道病因的癔症最恐怖。
他们看着姚历睁着的眼睛,只感觉被一只大手控制住,那只大手攥着许许多多的线,而线的另一头是他们这些人。
谁也不知道命运的审判什麽时候会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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