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确定,一点都不确定陆天追过来,陆辰会帮谁。
仅或,他只是不敢确定。
陆辰已经走到他身边,眼神落在他脏兮兮的衣服上,愣了几秒钟,擡起胳膊。
于修夏想推开他,怕他嫌脏,自己躲过,而後,头也不回的朝另一边走去。
先走几步,又跑了起来。
陆辰的胳膊顿在半空中,无处安放一样,最终放下。
陆天已经追出来,看到陆辰,大喊:“辰儿,你丫杵那干嘛,帮我逮人啊!”
不知跑了多久,于修夏渐渐体力不支,扶着一处路灯杆子,歇了会气,默默的颓坐了下去。
明明被花臂男踹的是腹部,他却觉得心口很疼。
他枯坐了一会,不断朝後张望——空无一人,陆辰并没有追过来。
不是现在没来,是今天没来,明天没来,後天也没来。
距离于修夏被陆天围堵已经过去三天了,他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腹部的淤青也淡了许多,陆辰并没有跟他解释过什麽。
而他跟陆辰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以前。实际上,若非于修夏主动,陆辰是不怎麽会搭理他的。
那之後,于修夏没再去学校门口等陆辰,也没再去公寓,陆辰像是他去不去无所谓一样,以前等他一起放学,现在自己离开。
于修夏此时终于觉出点什麽来——他不只想跟陆辰做朋友,可陆辰却连个正常的朋友都不太乐意跟他做。于他而言,于修夏可有可无,做个朋友无妨,不做他也不缺。
意识到这一点的于修夏,说不清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滋味。他不会喊疼,不会诉苦,只有无名的委屈在心里生了根一样,盘根错节,起伏跌宕。
他第一次希望有人能哄一哄他。
事实上,却是连自己都懒得哄一哄自己。
沉郁了几天後,于修夏重拾心情,调整好状态,嘲讽自己真是越活越矫情,哄什麽,让谁哄?又不是没跟人打过架,又不是没被人打过,又不是没有一个人这样孤零零的……屁大点事,值当他这样低落?
那就不值当吧。
他把陆辰之前给他穿的那条手串扔在了宿舍的公用抽屉里。
顾逸看见了,奇怪的问:“修夏,咋了这是,跟小女朋友吵架了?”
于修夏之前都是把手串放到床头的小木盒里,没事就拿出来看,宝贝的很,这麽扔了,顾逸猜测,铁定是小情侣闹分手了。
于修夏没心情回答,抱着一大堆资料书朝宿舍外走去。
已经晚上十点钟了,上海的春天,空气潮湿,于修夏的心情跟拧过水的毛巾一样,湿答答的残着馀渍。
他打开铁闸门,馀光里瞥到不远处的墙根,正亮着点点星火,心里猛的一震。
但很快,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手指不自然的攥紧书本。
只走了那麽几步,身後的人喊住了他:“于修夏……”
“有空吗,我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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