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自从樊白擎那次叫出李颂今的名字时,樊渊就开始留意李颂今身边的一切。
他一早就知道樊建州暗中帮着王松出了狱,也在秘密监视着王松的动作。
但他倒是没想到,李明珠居然把这些告诉他。
“王松既然能找到我的联系方式威胁我,那麽他也一定也能找到颂今。”
李明珠低下头,面色凝重,“我知道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但这件事情,我和颂今都是受害人,我不想他再陷入危险。”
“所以,”她擡头,坚定地看着樊渊的眼睛,“您可不可以出手帮忙解决这个隐患。”
对于她的请求,樊渊有些惊讶,他原以为李明珠一点儿也不关心自己的亲儿子。
“我知道我的请求可能有些过分,但我能看得出您和颂今关系不错,所以您能出手相助吗?”
樊渊不置可否,他把桌上的手机推回去,“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您说。”
“十三年前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麽?”
对方严肃的眼神让李明珠心头一紧。
她缄默良久,深吸口气,陷入回忆。
李明珠以为过了这麽久,自己早忘了那段日子,但痛苦的回忆往往烙印在脑海深处。
当初的一切仿佛历历在目。
“十三年前,王松因杀人未遂入狱,官方因为保护未成年的意愿和隐私并没有太过详细的报道,只说是邻居听到动静所以报了警,警察赶到时,又恰巧目击了王松意图杀人的现场,所以当场逮捕了他。”
“但事情并没有这麽巧。”樊渊是陈述的语气,他心中早已有了猜测。
“没错。”李明珠点头。
“是我识人不清,没有发现王松的本性。结婚後才发现他嗜酒成性,对Beta的我由一开始的新鲜到厌倦,後来经常对我大打出手。我千辛万苦生下孩子,以为对方会因为孩子醒悟,承担起父亲的责任。但,那时的我还是太天真了。”
“孩子出生後,因为我是Beta,所以他早早就认定孩子肯定也是Beta,从来没有管过一天孩子,甚至开始天天不回家。”
“一开始他还默许我教导孩子,但随着他越来越厌恶Beta,认为只要是Beta,将来一定就是个废物。他把我和颂今关在仓库,不让我们和外界接触,随意打骂发泄他生活上的不如意。”
“从那之後,原本还算活泼的颂今再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我也彻底绝望了。”
“那是段黑暗的日子。”李明珠痛苦的闭上眼。
“直到那天晚上,王松再次醉倒在卧室,我亲眼看着六岁的颂今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铁丝。”
“他撬开门,蹒跚地走到卧室,偷出王松的手机,结结巴巴地报了警,然後又放回原处。”
她垂下眼,“我看着他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说要带我走。我惊叹于他的隐忍,随即又开始害怕这个六岁孩子的城府。”
“我犹豫了。”
李明珠眼里是深深的自责,“我不知道我为什麽会犹豫,可能人软弱的久了,站不起来了,又或许当时的我还对王松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樊渊并不想听她对自己的剖析,他只觉得心口一阵闷痛,冷声道:“然後呢?”
对方面露惊恐,“我们的动静惊动了睡着的王松,他看我们要逃,彻底被激怒了。他拿着酒瓶就要打我们。”
“颂今和以前一样,再次挡在我身前。他拖住了王松,我不知道他一个小孩子哪里来的力气。”
樊渊眉头紧皱,拳头攥紧,眼里满是心疼。
“他用口型告诉我,快跑。王松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拿起旁边的菜刀恶狠狠地冲向我。”
李明珠双手掩面,愧疚难当,“我太害怕了,下意识就跑了。”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