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江潮鄙视他。他不为所动。
他现在禁止自己喝酒。
前段时间「喝酒」这个动作就像一个指令,他一喝就想喝到醉,醉了就会放纵自己想时妍,想起来就感觉好痛苦。
最好的办法就是喝都不要喝。
「你最近在干吗?」他问许江潮。
「还不就是那些事,练练歌,演出一下赚赚钱,再上网直播聊聊天解解闷。」
「不用陪冰清吗?」文东问。
「她比我还忙。」许江潮脸上露出落寞,「好没意思啊东哥,你说这生活怎麽过得每天都一样呢?天天醒来就那些事,无聊死了。」
文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他自己的生活最近也是无事发生,每天就是工作。
但这是他希望的平静状态,不是吗?
许江潮又问他的状况。
他给他讲了一些「在场」的事。
他听着,一直都没有提起时妍。
文东心里说不清是什麽滋味。
许江潮不是能憋住事的人。要麽就是他不知道他们分手。
那是时妍没有告诉方冰清,还是方冰清没有告诉他?
如果她没有告诉方冰清,那麽,她这一个月自己是怎麽挺过来的?
不,也许她不用挺。他很快让自己想。
也许她根本没有把他们的分手当一回事。
许江潮在说着什麽。文东一句也没听进去。
「你最近见时妍了吗?」
他还是问出口。
很突然,很突兀。
许江潮一愣,呆呆地说:「没有哇。咋了?」
文东说:「没事。」
许江潮呆呆地看着他,「她最近怎麽样啊?」
文东没吭声。
她最近怎麽样?
他不知道。
文东的车开到了时妍家小区门口。
他没喝酒,所以一路上很清醒地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没有不知不觉开错路,没有欺骗自己说想看看她怎麽开心的好让他的心死透。
他想她。
真的很想她。
他根本没有平静。
平静只是因为被别的东西占据了他心里的空间。可一旦想起她,他心里就有汹涌的情绪。
他靠在椅子上,有好几个长卷发的女孩从他车窗前走过。
那都不是她。
每一个和她相像的女孩从远处走来,他的心都是先紧一口气,又松一口气,再紧紧提上来。
他想她。可是如果真见到她他要怎麽做?
可如果见不到她从他车前经过,他又该怎麽办?
眼前这个小区的门,以前他走进去是很轻易的事。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在它跟前,他会不甘心往後退,却也没有勇气往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