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强调一遍,「您千万不要让他碰,挨都不要挨到,我给您加钱。」
阿姨又说好。
文东进来,还是一声不吭坐下。
过了一会儿,护士推着一张床进来,「15床时妍,准备进手术室。」
时妍有气无力说:「我还没有插尿管。」
「你家属不是要求麻醉後插?」
时妍看了看文东。他不看她。
她对着护士「嗯」了一声。
「来吧,换这个床。准备进手术室。」
时妍想起身,但是她起不来。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没劲儿。
文东走过来,要抱她。
护士在旁边说:「你让她自己下床过来吧,病房地方小,你抱着她不方便。」
时妍便对他说:「我自己过去吧。」
文东眼睛朝她一瞪。
她又乖乖把手臂攀住他。
他对旁边病友坐在床上大喇喇伸着腿的家属说:「麻烦你先坐那一边好吗?」
那男人大喇喇对他说:「你让她自己下呗,又不是开刀了。」
「我们疼!」文东有了愠色。
「我们」。时妍看他。仿佛她身体的疼痛也是他的疼痛。
两个多小时後,时妍回到病房。
她清醒着,但还有点晕乎。她还有点想睡。是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
文东的脸突然怼到她脸上,「别睡。」
时妍的眼皮有气无力地对他眨了一下。她还想说,你终於和我说话啦。
文东没接受到她这个信号。他转身拉过来椅子,坐在她床边,拉起她的手。
时妍心里一暖。刚经历过手术後的她很容易因为这些安抚而感到温暖。
文东一会儿捏捏她,一会儿又用指甲掐她。她知道他是想让她醒着。
但是他掐得也太疼了吧!
她想和他说一声,又怕他一甩她的手不摸了。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反应过来,赶紧看着阿姨嗯嗯嗯啊啊地叫。
阿姨过来问她怎麽了。
她用眼睛看看文东。
阿姨反应过来,请他坐床尾。
他就坐在了床尾。以为时妍要阿姨帮她做什麽事。哪想到阿姨就坐在他刚坐的位置上。
文东气死了。这女的宁愿让阿姨离她近点儿。
过了一会儿,阿姨出去了一下。他又坐到了她床边。他怕她睡。
谁知道时妍又抬起头「嗯嗯啊啊」地对他喊。
他刚想揶揄她一句「你再喊我也不走」,一转头却发现了玄机。
原来她是怕他看到她的尿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