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艰苦劳动一个月,他被裁员的慌张和愤怒渐渐都平静下来。北京的生活也像是上辈子的事。
往常联系最紧密的同事不再找他,本就几个月才问候一下的朋友不知道他的现状。就连,一起睡过的女人都没有问候过他。
他和时妍最後的一次通话,还是他借堂妹家宝宝的手「误拨」过去的。
几天前她发微信问他是不是回老家的时候,他心情还出於非常糟糕的状态。他看到她的询问,内心当时也不知道要说什麽。
後来他想起来,总觉得自己那天的态度太敷衍。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想起他们那天的那个吻,是他先拉她的。
现在自己好像是,跑路了一样。
恰好那天宝宝拿着他的手机在通话记录上乱按,他一瞬间的闪念,引导他往下找到了那个号码打出去。
想不到这次通话他们还是什麽都没说一样。
大概脱离了北京,他们也就不再有什麽。所以说什麽都很多馀。
只是他一个月来对着满眼的绿,难免会想到北京的那个森林公园。
他关於北京最後的印象一直定格在那一天。晨曦中挂着露水的绿树,散发着泥土味道的夏风,车窗外闪过的很多忙碌的身影,被裁员的兵荒马乱。
还有,早上和一个女人有过一个吻。
现在,那女人说她「有那麽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没有看向她。
也是。他们本来就是速食的关系。没了他这一个,再有那一个很正常。
但不同的是,他对她而言是不可说的。
那麽能让她说出来的,想必就是她一直想找的「大哥」。
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对她说声「恭喜」。
他的目光锁向屋内的几位女士。
「嗨各位。」
「嗨安安。」
方冰清笑了,「怎麽回事啊文东,我们就是『各位』,安安你就单独打招呼。」
琦琦也在旁边笑,「有情况啊你们。」
「没有没有。」文东嘴上连连否认,神色却不急,「是我找安安有事,所以才过来的。」
是,他也有了「那麽一个人」。
就是安安。
他今天刷手机的时候,看到安安发了方冰清的直播连结。他想起自己回来北京要做的事,就在下面点了一个赞。
点完了又怕方冰清看到乱想,也给她也点了一个。
想不到安安很快给他发消息:你也过来玩啊。上次跟你玩游戏玩得很开心呢,我们再来一起玩?
他就过来了。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他打开她们的直播连结看了一眼,想不到会看见多了一个人。
时妍一晚上看着安安和文东两人坐在沙发上优哉游哉玩游戏。
而安安的那些还没卖出去的衣服首饰,都交给她全让她帮忙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