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怪他是吧?!」允棠将藤条往地上一甩,噌的站了起来。
允泠吓得跑远了两步。
「堂叔我冤枉!是在西北战场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在草原上抓了只蝈蝈,殿下看到想跟我抢,我没给。」
允棠本来还想心平气和的教导,一看这小子开始说慌,瞬间怒了。
「你敢跟我说慌是吧?!」他朝允泠走了两步,给他吓得连连後退。
「别别别,您听我说完,成吗?」
「好!你说!」允棠气的叉起了腰。
我倒要看看你想怎麽编。
「我当时就抓了一只,哪舍得给他?!他说他在宫中,从来没玩过,还是第一次见这个虫子,我瞧他可怜,就答应他,说以後要是能抓到两只就分他一只。」
看允棠还是不太信的样子,允泠连忙发誓:「我发誓,真的是这样的!堂叔我若是骗你,就摔断腿,再也骑不了马。」
骑马打仗是允泠最喜欢的事,他拿这些发誓,肯定不会有假。
那说明什麽?说明任君川骗了他!
可目的是什麽?允棠回忆起那天晚上,自己怕允泠挨罚,只好跟他撒娇,这人折腾一圈就为了这个。
不过应该也不止,幸灾乐祸的看着允泠挨揍,可能也是其中一条。
「少脑子?以後别拿不吉利的东西发誓!」允棠说了允泠一句,扔了藤条坐到了椅子上。
他需要缓缓情绪。
很好,任君川现在说慌都没有小动作了,根本察觉不到。
允棠被这两个长不大的难缠孩子夹在中间,快要被气死了!
「你都是朝中官员了,能不能不要如此贪玩?」
「就抓个蝈蝈嘛……我又从来不跟那些二世祖去逛青楼逛赌场……」
允棠看他扣手指的可怜样还是心软了,允泠这小子虽然幼稚顽皮,但从来没干过不伦不类的出格事。
遇见和绣以後,允棠也看透了一些事情,人和人的性格都不相同,允泠跟和绣性格相似,两人皆是天生如此,若是非逼着克制天性,恐怕也不好。
「你这次带了两只蝈蝈是吧?」
「嗯……」
「行,蝈蝈留下,你回去吧。」想来也是,任君川长那麽大都没斗过蝈蝈呢。
「不给了!」允泠来了脾气。
亏他好心好意的给陛下抓蝈蝈,还想着分给他一只。
这人太过分了,竟然让堂叔来揍他!
「你给不给?!」允棠站起身子想帮任君川争回来。
允泠撒丫子就跑出了殿门。
这蝈蝈他是绝对不能给的,这是他男人的尊严,惨遭背叛还要倒贴?!简直是天理难容!
这要是服软了,哪还有脸见允家的列祖列宗。
允泠的朝服还未褪去,他早朝结束没走,就直接来找了允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