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任君川的说谎能力也得到了空前绝後的提升。
这一夜的真相,允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秋天过後,寒冬降临,很快,腊八节就要到了。
腊八,本来到这天,满宫上下就都会给底层宫人们施舍腊八粥,又恰逢这天是嫡公主任和绣的生辰,宫中自然又要大摆宴席,宴席结束能馀下很多主子们剩下的佳肴,对於宫人来说,这天是个如同过年一般的好日子。
任君川还有一年就年满二十,也快到了行冠礼的年纪,因为要协助处理朝政,他在川云宫的时间并不多,生辰宴请帖送到的时候只有允棠在。
「允世子?这是公主生日宴的请帖,快收下吧~」
前来送帖的是个胖太监,整个人喜笑颜开的,想来是主子的喜事,这奴才才会如此欢喜。
允棠从不自称世子,世子是王侯之子,自那场战役过後,允家封王封地的代价就是他被终生困於深宫。
所以他算哪门子的世子?
又有谁家世子活成他这般模样?
不过按规矩礼仪,他肯定是不能对送喜帖的人冷眼相待的。
允棠伸手接过,他将眼神放柔和,嘴角也擒上了笑:「多谢公公了,等太子殿下回来,我就将请帖交於他。」
「哎~这个啊,不是给殿下的,这是咱们公主特意吩咐奴才专门送给您的!」
「什麽?!」允棠懵了。
「咱们公主特意请了您,您是独一份儿,其他各宫主子的都是内务府统一派发的,太子爷的那份自然有人送。」
拆开请帖,上面果真写着允棠二字……
宫中设宴颇多,恨不得每月都有一次,不是这个宫的娘娘产子,就是那个宫的寿辰,这些人不提也罢,可就连君王寿辰他都未曾去过,这和绣公主怎麽会想到他呢……
允棠自知入宫後就没怎麽走出过川云宫,除非偶尔去雾禹湖边习剑,唯一一次去其他的地方,便是几年前的那次君王宣诏了。
想起那次,不禁一股恶寒涌上心头,他同任君川一样厌恶那个身居高位的恶魔。
「好,请帖我收下,公公留下喝口茶再走吧?」
喜事专门送贴上门,若是回绝就显得他不懂规矩了。
「不了不了,世子您太客气,奴才我啊,还要回去料理宴席的事情呢,就不多留了。」贺时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那公公您慢走。」
允棠将人一路送出宫门,这才折返回来。
手上的请帖,就如同一块儿烫手山芋。
他犯愁的不行,一是不知为何那嫡公主会想到请他,二是以他的身份自然是不便露面。
这一点任君川肯定也是同他一样的想法,这十多年来能如此相安无事的度过,完全是因为他已经被世人忘却。
被忘却在这深宫之中,於他而言,才是最好的自保方法。
允棠把请帖放好,打算等任君川回来以後与他商量一下对策,结果他前脚刚坐下,某人後脚摆着一张臭脸进了殿。
任君川瞧见他,上来就是一句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