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揽着心上人,动作放的很是轻柔。
「都说了让你听话一些,这个要求同不许死是放在一起的,想想你父亲母亲。」
「殿下……能不能不拿他们威胁我?」
「可是你不乖。」
任君川已经注意到,允棠不再唤他川儿了,但他并不後悔将伪装揭露,因为他可忍不了一辈子。
「我是男子,你这种感情是畸形的,你应该去找一个女子,你想要什麽样的得不到?家世上承的,知书达礼的,性格温柔的,外貌美的丶瘦的丶白的丶高挑的……」
「停下。」任君川制止住了他的絮叨。
「好聒噪,允哥你有些吵,说的这几样你是样样都占……」
允棠瞬间语噎,垂眸藏起眼中的羞愤。
这能一样吗?真讨厌……
方才,任君川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独自想了许久。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决定问出来。
「那个……你是不是因为当年亲眼看到了先王后去世的画面,所以受了刺激?」
「你是想说,本殿下受了刺激之後得了失心疯,变成了疯子是吧?!」任君川的声音当时变得阴冷起来。
他的允哥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眼中竟还带着淡淡的担忧跟心疼。
呵……一脸关心的来抓老虎尾巴,他允棠真是天下第一人。
??第一章那年秋
【引言】
许多年後,任君川回忆起过去。
他的枕边人入宫时正值少年,十六岁的世家嫡子惊才风逸丶玉质金相。
「那年秋,神霄绛阙里落了只槛花笼鹤,川儿不再是孤身一人……」
【正文】
康公六年九月初,太和殿——
「太子自幼顽劣,擅武却不喜读书,允棠进宫陪在身侧,也好替寡人教导一番。」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高堂之上传下恶魔低语,众人侃侃而谈的声音戛然而止,殿内瞬间安静,四下皆哑了语。
任君川抬眸向允家落座的地方望去,一抹妄图藏於水墨间的赤色骤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红绳伴着软顺的青丝尽数散落,少年一袭白衣端坐於堂下,纵使垂眸颔首,也难掩眉宇间的绝代风华。
他就像个因降福而坠落凡间的谪仙,即便躲藏於芸芸众生,也能让寻觅之人一眼万年……
任君川收回视线看向杯中涟漪。
桂花酒香在鼻尖徘徊缠绵,一缕接着一缕,总撩拨人心。
「等下宴会结束,允世子不必离宫了。」
他脱口而出的一句轻描淡写,就随意更改了别人的一生……
圣旨紧随其後下发,允氏嫡子入宫之事俨然成了板上钉钉。
似乎是正事已经办妥,这场讽刺至极的「庆功宴」很快便被君王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