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罢,沈芫撑着手肘看沈玄尘,指尖在他饱满的额头丶高挺的鼻梁间轻抚,一直划过嘴唇又到下巴。
沈玄尘微微皱眉,抓住她的手,“还想不想睡了?”
沈芫只好住手,问他,“当日宫宴到底是谁给我下药?”
沈玄尘微微掀起眼,“还以为你不关心,这麽多日都未过问。”
沈芫平躺下来,靠在他肩上,撒娇道,“快告诉我吧。”
除了吕知锦,宫里还有谁要算计她。
“太後。”
“啊?”沈芫大吃一惊,“这和太後有什麽关系?”
难道是为吕知锦干掉一个潜在敌人?可这也太牵强了。
“太後本想给你下药,失身于楚鉴,加深国公府与宫中的矛盾,或许她其实是想让楚鉴除掉我。”
沈芫眼珠子转悠一圈,“楚鉴帝位稳固,太後为何这麽忌惮你?”
沈玄尘靠近她耳朵,悄声道,“先帝死前,让他赦免我。”
沈芫的耳朵因为他的气息泛起粉红,她瞪大眼睛,“当时先帝病入膏肓不理朝政,怎知你在牢中?”
“我自有办法。”
沈芫手在他腰间掐上一把,“原来早有後招,不与我说,让我瞎担心。”
沈玄尘搂住她,“娘子担忧我,我心中甚是欣喜。”
他凑近她问道,“萧钲是如何离府的?”
沈芫凑近他耳朵,“密道。”
“我想也是。”
夫妻俩咬了半夜的耳朵,说着家长里短的,竟将这大楚风起云涌的五年变作闺房私语。
可历史的车轮上,两人都留下过血印,也曾勒马转向逆天改命,手掌翻覆间救下无数人。
在这一方小天地里,两人都未在意这些,只是感概命运的厚待,能拥有此时的安宁。
两人互相拥着,靠得极近,渐渐呼吸平稳,昏睡过去。
翌日,沈玄尘穿戴整齐,一身官服更显得他天人之姿,长身玉立。沈芫不过微微掀眼看罢便翻过身睡去。
这个点天还未亮,房间内点着蜡烛照明,沈玄尘在烛火间立着,系上御寒的披风。
沈芫实在是困乏,连目送沈玄尘都做不到。
沈玄尘将她捞起,左右脸颊都留下吻痕,才把她塞回被窝,“继续睡吧,等我回来带点心给你。”
沈芫带着浓浓睡意的“嗯”了一声。
沈玄尘却觉得内心被一股像棉花一样柔软的情绪塞满,很幸福,在宫道上行走时脚步都轻快不少。
同僚看到纷纷与他打招呼,“沈国公,何事这般高兴?”
沈玄尘唇边弧度未收,後知後觉道,“这麽明显吗?不过是夫人昨日与我夜话,才觉世上一双人惺惺相惜,是最难得的。”
同僚:……
并没有兴趣知道你们夫妻的私事,原来是来秀恩爱的!
宫中听闻此话的楚鉴脸色阴沉,将奏折往桌案上一盖,“沈国公光顾着新婚燕尔,也不为朕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