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芫点头。
沈玄尘撑起大伞,沈芫提着灯笼,两人开始在国公府夜走,雨势渐大,沈芫被护得严实,未沾丝毫雨水。
雨声滴滴答答的,敲打在伞面上又汇成水流落下。
两人走到求是书房,沈芫在窗前坐下,静静听雨。
沈玄尘在案首点水研磨,落笔又写就一封信件,盖印送往两江道。
他写完信,转头就看见沈芫头靠在窗沿上睡着。
沈玄尘将她抱进书房旁边的寝室,这里有张小床,国公府葬礼时沈芫常睡这里,沾着枕头便抱着被子蹭了蹭。
沈玄尘的下属冲进求是书房,被他眼神制止,等他关好房门,问道,“何事?”
下属看了眼房内,眸中闪烁,“国公爷,两江道出事了。”
这一夜,京中不少人家被八百里加急的暗线吵醒,得知两江道溃堤的消息。
难道天命真不可违?
两江道还是出事了。
沈玄尘问道,“张刺史可有检修堤坝?”
下属姓马,叫马迅,人称比马快,此时愤恨道,“我们都被那刺史骗了,他常做样子检修,实则将户部拨款全纳入囊中。”
“两江道汛期常发洪灾,他怎麽敢?”
“他运气好,这些年多旱季,没发过大水,那些堤坝就挡下来了。”
沈玄尘喃喃道,“这就是人祸所在吗?”
“我送过去的信呢?”
马迅道,“太子殿下也常关心两江道之事,常写信问候,所以张刺史没把国公爷的信当回事。”
“竟是这样。”沈玄尘自嘲一笑,“原来芫娘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百密终有一疏,就是这样的疏漏导致灾祸。”
“明天朝堂上,有的吵了。”
宫中,楚邝气得将奏折一扔,“好一个张平闻,朕要诛他九族!”
满室跪着宫女太监,惴惴不安,生怕心情不好的皇帝直接将人拉去砍了。
朝会时,楚邝沉着一张脸,有消息渠道的人家都知道何事,便是不知道的也能感受到风雨欲来。
是工部尚书上奏两江道决堤一事,“此堤坝虽是工部监修,可已过十馀年,检修之事由当地刺史负责,户部年年都拨款下去。”
户部尚书立马道,“户部是按往年份例拨的款,什麽材料怎麽检修都是由当地官员负责的。”
有人为张刺史说话,“一道刺史,怎麽可能事事都过目,检修定是由其下官吏负责,出了纰漏。都得拿下审问。”
工部丶户部,甚至吏部都参与进混战,互相推诿责任。
六部中陷了三部,吕谌才因为寿宴得了好脸,才不掺和进去。
兵部尚书邢晟稳坐钓鱼台,刑部尚书已经再梳理案情,寻思着要抓多少人,是不是得找大理寺帮个忙。
朝堂混乱不堪,楚邝使劲一拍扶手,怒道,“别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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