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的眼睫低垂,红润的唇角抿着,像是有心事。
梓鸢将薄被揽到她的身上,温声道:“娘娘,睡吧。”他不会来了。
明姝如梦惊醒似的,顺从地躺下。
梓鸢知道,小皇後还没有完全迈过男女之间的那个坎。既望他来,也怕他来。
成婚当日,皇後与陛下并未成事,太後得知後大怒一场。
随後的一场夜宴,梓鸢为还是五皇子和皇子妃的两个人下了“鸳鸯醉”,按着太後的意思烧了一把火。
可陛下没能如料想中一般疼惜她。
事後,梓鸢为娘娘擦洗身子,才发觉她身上触目惊心的痕迹,从脖颈到脚踝,青红一片。
梓鸢不得不想,或许他们二人之间,原本就有仇怨。
自那日後,娘娘对此事绝口不提,能避就避,至今仍是如此。
金炉内的烟袅袅升起,皇後夜里常常睡不安稳,需要点上安神香。
梓鸢退至帐外,吹熄灯盏。
明姝的眼睛沉沉,隐约知道自己正跪着,陈年艾香的味道在鼻尖消散不去。视野所见只有朱红的雕花砖面,鎏金护甲拨弄的清脆钻进她的耳朵里。
与那道沉稳的责怪声一道——
“如今若不趁着他无妾室和妃嫔的时候有孕,待他真正有了後宫,你的位置,又会被摆在哪里?”
“哄好一个男人,对你而言,真就那麽难?”
“想想你在远在家中病重的母亲,她若是见你如此,该有多失望……”
胡乱的画面一簇簇地闪过,她犹如被放置在案板上煎烤的鱼,被人随意摆弄丶切割,疼的时候,连一个指头都动不了。
猛然擡眼间,明姝看见萧以鸣沉晦的双眼。
像一道不见底的深渊,也像一股汹涌的波涛,她在其中被翻涌丶被吞没。
姑姑说,真正爱你的人在最亲近时一定会表露出情谊。
而明姝,却只看见了那一双阴沉沉的眉眼,馀下的战栗挥之不去。
再後来,当她鼓起勇气去牵扯他的衣角时,被他冷冷拂开。
睡梦朦胧间,明姝恍惚听见帐外二人的闲语。
“打听到了,康宁公主如今正安置在宫中西南角的庭院里。”
“还是接进宫里了麽?”
……
明姝的睡意沉沉,即便不想听,这些话还直往脑子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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