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和宋铭越几天相处下来,五皇子发现他这人有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再阴阳怪气也不是个说废话的。
所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五皇子都会再三思索一番,这里头到底还藏着什麽意思。
五皇子这边还没能琢磨出问题来,方才接迎他们的官员说特意给他们准备了接风宴。
宋铭越微微颔首,表示会接受安排,叫五皇子看得又是眉头紧皱。
回到落脚的厢房,五皇子把心腹护卫喊到跟前询问:“送回京城的信还没消息吗?”
快十天了,怎麽着都该有回音了。
护卫摇头,亦同样疑惑:“按理说该收到回信才对,或者是太子殿下那边忙碌,耽搁了时间。”
如此一来,五皇子便没有再多问,自己一个人琢磨了半早上宋铭越嘴里的话。
那句话怎麽像极了挑拨离间,故意引导他去猜忌自己的兄长。
中午时分,他带着疑惑被人领着来到设宴的前厅。
前厅摆件亦十分讲究,不过是小小的一个瓷瓶还是一幅字画,皆是古董。
饶是打小就对这类东西司空见惯的五皇子都忍不住对官员投去古怪的眼神。
这还只是他们停留的第一个漕口,见到的东西就已经叫他大为震撼,再往下走呢?!
官员此时正笑吟吟和宋铭越告罪,说是顶头的上峰有要事,今日无法过来。
宋铭越抿了一口茶,笑得温和:“无妨,我们只是例行巡查,不敢劳烦大人。”
官员更是点头哈腰的赔笑,随後击掌,十馀个身着薄纱衣的女使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上还端着菜肴或酒水,开始摆饭。
五皇子被浓重的胭脂水粉味道呛得直打喷嚏,再擡眼一看宋铭越。
他八风不动,连眼睛都没有斜视。
可那些女使不是单纯来摆饭的,过来相请他们入席的时候,居然是大胆的就要往他们腿上坐。
五皇子心头一紧,讨厌不明的女人接近自己,忙站起来。错眼一看,发现没有吭声的宋铭越正用绣春刀的刀柄抵着要挨近他的女子,那女子应该是没见过居然会有动刀的,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僵硬站那儿不敢动。
官员一瞧两人这阵仗,心道不好,忙呵斥一声:“贵客在,岂是你们放肆的时候,快滚!”
把女使们都遣了下去。
自从新的锦麟卫指挥使上任後,他们还是第一回招待属于那个笑面阎王的人,早有听闻他们不同于汪灿带出来的人,如今一见果然。
官员暗道失策,捧着酒杯给两人赔罪,连喝了三杯,见宋铭越又恢复平和的表情,这才胆战心惊地继续作陪。
所谓作陪,便是不停的敬酒喝酒,五皇子以为宋铭越会再次拒绝。
他们傍晚开始要巡查,其中包括各种船只,喝了酒肯定误事。哪知宋铭越一杯接一杯,最後满身酒气回屋睡觉去了,闹得他最後也只能一头雾水回屋,不过片刻亦觉得困顿得很,很快便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昏睡过去。
等到五皇子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趴着睡着,腰酸背痛站起身,下一刻发现眼前都是火光,一个激灵睡意全跑了。
他连忙推开窗户,发现院子里不知什麽时候聚集了很多拿着火把的锦麟卫,还有许多大箱子,朱红的箱子在火光中折射出诡异的色泽,像是染上的血被风吹干的那种暗色。
“大人,这些箱子里二层藏的东西都是有禁中的标记。”
五皇子正疑惑出什麽事了,就听到宋铭越道:“人呢?”
锦麟卫回道:“还在审讯,第二的供词和他第一回说的没有出入。”
五皇子听到这儿,就见宋铭越忽然侧头来看自己,那目光穿过暗夜,无比凌厉的落在他身上。
五皇子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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