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抬头震撼仰望,九洲的历史正在重新记载,他们从未见过两人……同时天劫。
飞升究竟是什麽?神又是什麽?神与凡人的区别在哪里?
对无数凡人而言,只有他们能带来一个答案。
「还差一步。」
顾写尘的黑眸透蓝,清晰落在霜凌身上。
「悟透百次自己,我知道了一件事。」
霜凌怔怔仰头看他。
「神最终会以一种缘起而成神。」
「唯有清楚自己的神启之缘,方能,真正成神。」
顾写尘眼底映着她——
他已经,明白自己了。
…
那道苍老坍腐的目光透过人群缝隙看他们——
双升。……双升啊。……
无数人愤怒地围着这位昔日帝君,将那捣衣木盆彻底淹没,开始时人人捅他一刀,後来千刀万剑轮番而下,墨绿色的凝血,在木盆之下渗透土壤。
枯槁的手从人群中挣扎着伸出来。
两人……
竟然出现了两颗。……
他只需要一颗飞升之丹。他就可以脱离这具躯壳。可是他等候数千年的每次成果,此刻都已经烟消云散,为什麽?……
神,明明像母亲亲吻孩子一样,降福於他。为什麽又让一切消失。
那苍老数千年的淤泥之身抖动,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明明他以凡人之躯困禁了神明数千年,明明他赢了无数次。……
他的身体悄然颤抖,四周弥散的荒息开始搅动,淤泥化作深渊。
「陈奇。」有人喊出了他的名字。
「你觉得困住她丶让她看着自己的孩子百丹被夺,就是赢了吗。」
少女清凌凌的声音越过半空而来。
碎肉一般的眼睛缓缓抬起,陈奇像是被压在当年那道车辙之中,看着他们问鼎真神。
霜凌还并不知道自己为神的缘起,可她知道当年的神女是无欲之神。她平和静默,她不懂人,所以被人褫夺神力,被压榨无尽,封缄在地底数千年。
「她没有像母亲一样爱过你,可她也没有恨过你。」
她被困禁在乾天地底,无人可知,看你将生母之名错位安在她的头上,看你让神的後裔也变得如你一样低微。
可顾写尘幼时被艮山众人当做捡回来的野种,从小到大孤僻独寒,却也从未负这一生丶这百次的声名。
霜凌眼前浮现出神女的目光,垂眸看去,容光中若有神性。
「她只是觉得你很可怜。」
如此卑贱,偷生百次,仍不能脱困逃生。
君岐的残躯开始在木盆之中剧烈地抖动。
他的嘶笑彻底变成破碎的木屑,像是那年误信仙术瘫痪之後的崩溃自语,只是声音已成垂暮老者。
同时,四野之中的无尽荒息忽然开始凝结。
「我那一缕。命火。……」
「你以为。为何在。她腹中……」
因为神像的腹腔就是荒息出处。
他以命火驻留其中,让逸散九洲的所有荒息都能与他共生。那一缕指引出他真身的命火灵魄,也是他留在神像之下最後的一手。
「是神。点化我。」
「我不能死。……」
陈奇数千年以神的呼吸而呼吸,如果他不能成神,那就天地同葬。
於是这人间逸散的所有荒息忽然凝滞成墨绿色的水滴,空气中忽然挤满扭动如虫的气流,腥重的气息无孔不入,原本就被荒芜地挤占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彻底被抽离,这世间变成一个无法呼吸的世界。
而後,荒雨开始落下。<="<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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