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向前,就凭空生路。
霜凌跟着他一路向下,路过银鳞鬼火般的烛灯,上边全都画着金痕勾勒的炽月印,纸灯笼拓印着莲花。
所有宫魔远隔百米就匍匐在地,恭送魔主。
他们敬奉历代所有的魔主,无论是谁的魔识统治阴古,都意味着那就是最强盛的尊主。
「尊主…」
「尊主……」
那人始终背影平静,路过这一切。
做剑尊,还是做魔尊,被多少人敬仰,亦或被多少人痛恨,对他来讲,似乎都可以不重要。
霜凌就这样跟着他,她想,顾写尘是一个因为天赋而自我的人,但她也是霜凌见过的,内核最稳,最强大的人。
当属於正道白月光的光环散去,她开始真正地看见「顾写尘」。
清寒雾凇之下,是旺盛蓬勃的金日。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什麽清静无上的卫道者。
他只要他想要的东西。
在这样一个以前从未想像过的阴寒之地,在与当年飞升为神背道而驰的境地。
她好像终於有点懂顾写尘了。
…
霜凌跟着走到了阴古魔宫的地底深处。
在石壁的嵌凿的漆黑水晶冰锥下方,看见一口幽深无光的井。
「这是什麽?」她的声音甚至有一点回音。
「阴阳鱼井。」顾写尘答道。
这是一处垂直空间,回环四壁被雕琢描绘成了一整幅辽阔的阴阳鱼图,其中阴仪那一方显然更加漆黑明显。
而那口井就点在鱼眼之处。
黑雾缠绕在霜凌的踝骨和指尖,护着她走下高耸的台阶,走到井口边上,鼻尖微微抽动。
「这里连接着荒岚之水的源头,」顾写尘站在她背後,声音清晰,「当时你跳下去的地方。」
霜凌想起来了,合欢弟子被莨王率魔围攻,她为了找回荒息操控之力,於是跳下了荒水。而彼时他还捏造着身份——
她怕他在魔域混战中被波及,觉得他是个灵力流失的可怜人,还兀自给他安排後路。
霜凌後知後觉地尴尬,伴随着一点气恼,回身指着他。
她的指尖从他眼尾滑向太阳穴,「你的疤呢。」
像眼泪一样的。
顾写尘身後的黑雾探入她的掌心,在指缝间缓缓流动,扣住,「现在不需要了。」
他流过一次眼泪,七情六欲,已经学会。
霜凌揣着手,心里哼哼两声,低头看这口井,那她感知到的就没有错,这里是整个阴古魔宫魔气最浅的地方。
荒岚在随着水波微微徜徉。
「阴仪之内处处弥漫着荒息,」顾写尘说,「但真正的源头,被藏在魔宫之中。阴古不开,真源不显。」
又是被历代魔主垄断的资源…那他们的魔识是如何被炼化入剑,以求长存…
仙魔两道,竟然殊途同归。
霜凌转头看向黑衣静立的魔尊,这三年他一定也观察走访了许多。
顾写尘完备顶尖的修为让他在魔气入体之後仍然能内守丹田,留住灵力,与暴涨的魔气并存——顾写尘是知道荒岚这个世间天机的,甚至他还看到过九荒息岚书的前几个字,但他却并没有修行荒岚。<="<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