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周只敢在心里说,薛尉赌赢的概率实在渺茫。
只希望他别输得太难看了。
晨光穿过窗帘射进营帐,萧存玉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眼是熟悉的花纹,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眯着眼适应刺眼的阳光。
“水”
刘景周正站着出神,冷不丁听到她开口,一时间还以为是幻听。
存玉转头面向她,声音沙哑:“水。”
愣了一下,刘景周快步走到桌前,恍恍惚惚地倒了杯水出去。
她递到萧存玉嘴边,存玉抬手接过一饮而尽。
——嘶,好凉。
干渴被缓解,她问:“我睡了多长时间。”
刘景周又倒了杯水递过去:“四五天吧。”
竟然过了这么久,存玉拒绝了第二杯水,“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刘景周犹豫一下,还是把所有事情一一道来,她心中可惜,再早醒几个时辰都好呀。
存玉倚着并不柔软的迎枕,她中箭之后不能进吕梁城,便让小言带着人去,宋大夫说她的伤势不容乐观,她嘱咐小言先别告诉知云。
之后,她还没等到里面的消息传出来,就因为从没关好的窗里吹进来的寒风发起热来。
一直到现在。
刘景周问:“所以现在怎么办呢,大军已走了。”
存玉道:“薛将军带了多少兵马走?”
“十万。”
十万兵马,那几乎是全军出击了,她沉思一会,道:“我管不到圣旨钦封的大将军行军,既然他想打,那便去打吧。”
“不过”她眼尾下垂,眼睫打下一片阴影,“若他打输了,这位子就让给别人坐吧。”
存玉看向刘景周:“刘将军,薛将军去牵制突厥主力,吕梁城压力变小,正是暗度陈仓的好时机,你可愿率兵潜伏进去,以待来日。”
刘景周怎会不应,薛尉几乎必输,若能保住吕梁也能挽回一二。
“还要劳烦刘将军把赵参军唤来。”
存玉面上带着病色,神情蔫蔫的:“让他带着其余将领来。”
吕梁还有瘟疫,具体要怎样潜伏进去还得再商讨。
瘟疫,宋大夫有治疗疫症的经验,希望形势不要太糟糕。
犹豫了一下,刘景周道:“大人,进城的事先不急,我先给你上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