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静得落针可闻,叶礼乔数着自己的心跳声迟迟不得入眠。本来就没有那沾枕头就着的天赋,这一早上落花流水的起伏心潮到现在还在一圈一圈刮着涟漪,一下接一下地敲着他的心脉。
笃笃。
门被敲了两下,叶礼乔心口豁地一提。
木楼梯寻常人征服不了,连叶礼乔这个正经八百的主人都得踩着光脚小心再小心才能不发出声响来,能做到寻波踏浪轻功似的悄无声息上楼的人,只会是唐箴。
“礼乔,是我。”
叶礼乔舔了舔唇犹豫着要不索性装睡算了。可转念又扪心自问,怂什麽?
抱都抱了!
早上要不是被人打岔散了精神,他这会儿指不定都……
都什麽?
叶礼乔埋进枕头里,生生把自己耳尖憋出道惹眼的红来。
唐箴站在门外,又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没睡。”
“你怎麽知道?”叶礼乔擡起头就是一句。
唐箴轻笑,答他:“现在知道了。”
叶礼乔往枕头上撞了两下。
枕芯是用荞麦壳淘洗过後晒干缝进去的,村里阿奶每年都会给他换个新的。额头磕上去引起一阵细碎的簌簌声,叶礼乔只知道心无杂念的时候这声音能助眠,却不想心怀叵测的时候竟也无端的能壮人胆。
抱都抱了!
叶礼乔霍然蹬开被子,壮士去兮地下了床冲向门口从里面猛然一把掀开房门。
唐箴只听得两声闷闷咚咚的脚步音,下一瞬便骤然迎上了一颗千姿百态的脑袋。头发是自成一派的先锋式凌乱美,表情却是一副华山论剑的英雄气概,要不是耳朵尖儿泛着胭脂颜色,唐箴甚至不怀疑叶礼乔是打算来跟自己拜个把子。
红尖尖在目光的垂询下越发泛滥欲滴,叶礼乔的犬齿禁不住咬了一口口腔内壁的软肉。唐箴好心的移开视线,叶礼乔齿下一松,接着便见他一路向下,叶礼乔身上细小的绒毛纷纷应激起立。
唐箴觑着他光着的脚。
叶礼乔一阵昏蒙,首尾两端连番遭袭,这境地实在陌生又奇妙,他带着一身电流暗自颤栗着迎向唐箴:
“唐箴,我喜欢你。”
据说辗转于对方是否也是具有相同心意的过程十分熬人,会紧张的要死,会被期待和落空不断推向热铁板反复煎炒,会随着时间推移而一秒一秒的心焦,连喘上一口气的空隙都是奢侈。
叶礼乔觉得书上说的不准。
他现在只觉得安定,一口大石头安稳落地,行将悬起的心倏忽间回落到原来的位置。
大概率先剖白的人,总是能多些坦然吧。
这是勇敢的奖励。叶礼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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