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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抉择 这个同样留着世家血（第3页）

“哪有话里有话？”覃淮摆了摆手，语气故作轻松，“不过是听闻阿兄近来风头颇劲，寒山寺偶遇阮小姐也就罢了，今日南门施粥，又与她撞了个正着。我若不来问问，倒显得我这个表弟不够关心你。”

他们虽说是表兄弟，可因着穆靖南自来便被赶出京中丶又在寒山寺中得镇北侯夫人——也就是穆靖南的嫡亲姨母丶覃淮的生母——照拂。

每每回了京城，覃淮总也会去寒山寺看望穆靖南。

总的来说，他们关系很好，甚至是比穆靖南皇宫里头那些亲兄弟还要更亲近。

所以有的话，覃淮是能直接说得出来的。

穆靖南低头抿了一口茶，脸上神色如常：“京城那麽多人经过南门，难道阮家嫡女施粥，就一定要同我扯上关系？不过是我经过，她也在那里罢了。”

“那可不一定。”覃淮将茶盏搁下，目光微微一凝，“阮如安可不是普通的女子。她可是阮家嫡女，你真觉得她与你的两次‘偶遇’，仅仅是碰巧？”

这也太难说得通顺了。

覃淮不知道自家表兄到底在想些什麽。

穆靖南轻抿了一口茶，笑意浮现，却不及眼底：“阮家嫡女名声在外，衆人都道她与霍若宁情投意合。若真有所图，她为何迟迟不解婚约，反倒与我偶然相逢两次？你觉得，她有这个必要吗？”

闻言，覃淮目光微沉，却未急于反驳。

他与穆靖南向来熟稔，知道这位表兄外表温和从容，实则心思深沉，轻易不会被旁人左右。

但正因如此，他越发觉得阮如安的举动耐人寻味。

“话虽如此，但阿兄，你我皆知阮家如今的处境。阮家姑娘若不是刻意为之，又为何恰巧出现在你的必经之地？”

他语气虽平静，却隐隐透出几分担忧，“世家女惯会审时度势，这点你该比我更清楚。”

他也出身世家，自然也晓得他们惯常用的手段。

诸如为了家族能放弃一切之类的……

“表弟过虑了。”穆靖南轻声道，神色波澜不惊，“阮小姐是否刻意，只要她行得正丶立得稳，对我而言并无损害，那便与我无关。”

他此番回京，只是为了找到时机……给云氏和母亲母亲正名沉冤而已。

若是能做的更完善些，他自然也更希望手刃仇人。

可那也都是後话了。

也都与阮家那位小姑娘无关。

覃淮听了穆靖南这番话，原本欲再开口，却终究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罢了，既然阿兄心中有数，我也不再多言。不过，京中局势复杂，阿兄自当小心行事，莫要大意。”

他作为一个局外人，也没必要牵涉太多。

只要自家表兄心里有分寸就好。

穆靖南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覃淮脸上：“表弟说得是，倒是你即将啓程，北境危局未定，可有安排妥当？”

覃淮闻言，眼中掠过一抹复杂之色，轻声笑道：“北境风雪再寒，总好过这暗潮汹涌的京城。只是，我这一去，沅沅……”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沉郁，“她还需留在京中，我放心不下。”

穆靖南目光微敛，语气低沉却笃定：“兰小姐留在京中，也未必是坏事。你若信得过我，便放心去北境，兰家有我在，必会多加留意。”

覃淮沉默片刻，终是展颜一笑：“既如此，我便不多言了。阿兄言出必诺，我信你。”

他举起茶盏，目光深深看向穆靖南，“今日这一杯，我敬阿兄，感念多年照拂，也愿你平安顺遂。”

穆靖南轻叹一声，与他对饮一杯，目光中难得带上一丝柔和：“北境多险恶，保重自己。无论如何，莫要让自己身陷绝境。”

覃淮放下茶盏，目光忽而一亮，唇边浮起一抹自信的笑：“表兄放心，覃淮虽非圣贤，却也不是轻易就能折损的人。北境有我，必定风雪难侵。”

两人对视，皆是目光深沉，仿佛一场无声的承诺，已在这炉火暖茶之间定下。

窗外，寒风拂竹，似诉未尽的离愁别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