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春松开他,把两枚钢鏰放进陈悦目衬衫口袋。
「你们认识呀?」同事推推搡搡问他俩什麽关系。福春不说,转身跑去外面把馒头收起来。
陈悦目也不回答,盯着福春端起一屉屉馒头来来回回,敷衍两句便拎着剩下那三个馒头回家。
卖了二十多年馒头,一有人问老板馒头好不好吃肯定回答不好吃别买,可若谈起怎麽做出好馒头老板又会拿着客人的一塑胶袋大馒头半天不肯给在那滔滔不绝。
馒头蒸得好也需要技巧。
揉面的手法很有讲究。手不能停,加水要少量多次,直到面粉搅和成湿润的面絮。从面絮变成面团主要靠挤压,皮肤严丝合缝紧贴,叠压的重量会使柔软面絮成团变得紧实。
成团的面饧发胀大後不要急於上锅蒸,想要吃到光白宣软的馒头需要有足够的耐心。
耐心陈悦目多的是。
此时如果还有多馀的面絮粘在盆上可以稍微蹭一蹭。等发好的面再次揉实後便可以揪成面剂子攒成光滑圆润的馒头二次饧发,直到这时方可以进入主题——蒸馒头。
蒸馒头时间也是重点,时间太短蒸出来的馒头回缩变小不尽如人意,一定要火大气足蒸够时间馒头才会宣软饱满。
蒸好的馒头两人吃了个尽兴,心满意足躺在床上。陈悦目趴在福春身上,有一搭没一搭说话,突然问起福春家政为什麽不做了。
「嗯,馒头店工资高。」
福春工作随心所欲。好工作难找,可像这种低工资的体力活到处都是,她年轻长得好看,找零工就像抓把瓜子那麽简单。做什麽工作陈悦目向来不干涉,准确点说是因为管不着所以也懒得管。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福春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插上电钻进被窝,手被陈悦目握在掌心把玩,揉搓她的指尖说道:「在学校给你找个工作怎麽样?」
福春当他开玩笑,说着说着发现陈悦目竟然认真的。
「真给我介绍工作啊?」
陈悦目挑眉,「骗你干吗?」
「为什麽?」
「工资高,稳定。」
高校行政岗哪怕非编也比外面公司稳定,至於工资待遇虽不如在编岗位但是对福春来讲绝对是高的,找找人把她塞进後勤卖馒头也不是不行。
福春把胸口那颗脑袋使劲推起来,「我不是问这个。」
「怎麽了?」
「你爱上我了吧?」福春睁大眼睛滴溜转。
陈悦目哂笑。
「我认真的!」
「你猜。」
「我才不猜。」
「我不告诉傻子。」
「那你就是爱我。」
「呵呵,我爱你。」
欠揍的态度不如不爱,福春掐他脖子追问:「到底是爱还是不爱?」
「知道那麽多干吗?影响你吃喝了吗?」
「你快告诉我,正经的!」
「有病。」
福春设法求证,把陈悦目按入怀中。两人身体紧贴,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起伏。她听见自胸口处传来的呼吸声与往常并没什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