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好像痛苦到极限就会顿悟。经过昨天她也想开了,自己只是上天降在世间的一粒小小种子,不偏爱也不少给,她还有姥姥的爱,剩下的只需尽力发芽快高长大。
她人生的路现在就是最坏的顶点,後面的就等自己一手一脚开拓。花康宇绝不认输,每一天都要积极的去过,这是她对这操蛋人生最强硬的反击。
「给你的。」陈悦目把手里沉甸甸的厚袋子递到她跟前,「一共五十万。」
「我不要。」
「别打肿脸充胖子。」
花康宇昂头:「我不收是我不想让那傻子沾上麻烦,你这人我们惹不起。」
「要不要随你。」陈悦目一会还有事,没空跟她废话,「这事福春还不知道,来找你是我的决定。」
送钱送到这份上陈悦目觉得自己够窝囊的,他无奈叹气:「放心,我不会朝你家门口泼大粪。」
没留下任何记录,没有借条,这钱就是白送花康宇的。这种程度可以算是她全家的救命恩人。
「这下能收了?」
「为什麽?」
陈悦目从装着现金的袋中抽出那两本小说。
「就当是惜才吧。」
触动他的是结尾那句话——死的死去,活的活着,我坐在阴暗,风把太阳送来抚摸我的脸,世界照样满满的。
「有些话是你教给福春的?」不然就她那个没被知识浸染过的大脑怎麽可能知道那些要言妙道。
「结尾不是我写的。」花康宇如实回答,她举起本子端详好久,「字迹不是我的。」
当时小说还没写完就被姥姥发现了,然後又被同学们当笑话一样传阅让她彻底没了写的心思,所以结尾一直就空着。
「那是谁写的?」
花康宇看着那段话笑起来:「屎盆子镶金边。」
除了福春谁还能干出这事?
「她有时会说出和她经历不相符的话。」
「都是些疯言疯语。」
「她有事瞒着我吗?」
「你去问她呀。」
两人相视而笑。
陈悦目知道福春在隐藏一些事情,但没关系,他有足够耐心把答案找出来。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接近真相。
临离开前,陈悦目顺嘴问了她一句:「之後有什麽打算?」
花康宇手遮在额头上眺望天空给了很有禅意的回答:「晒太阳。」
太阳不会嫌弃你没用,阳光平等地洒在每一个角落。
她说完笑笑:「回家陪姥姥治病,然後再找机会赚钱,晚上就开始念书准备高考。」
「行。」陈悦目点头,拿出手机,「加个微信,我把补习机构老板推给你。
「学校在北江大学附近,专门做高三复读培训。老板招前台你能做吧?」
没等花康宇反应他接着说:「看病去北江大附属医院,医生的微信我也给你。」
「我这是遇上菩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