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目凑到福春跟前挖苦:「你好像到哪都不受欢迎?」
「我是领导怎麽着,去哪都得夹道欢迎?」
「脸皮真厚。」
福春不想搭理这烦人精,转身进屋看阮晓柔。
「喊我干啥?」
阮晓柔听见外头动静赶紧下地,光着一只脚丫走上去劝:「这里也没什麽吃的,你坐坐就走吧?」
「没事了,我还能再留一阵。」福春把她搀到里面,顺手收拾起床上一大摞衣服放进红盆说,「你躺着别动,我来。」
她把屋子一点点收拾整洁。
「别呆了,你来就一直干活。」
「顺手的事。」福春扶她坐在床边。
「这里脏的都没地方下脚。」阮晓柔自嘲,「我跟猪似的。」
从前在姐妹几个里她最爱乾净,身上总是香喷喷的。
「你咋这样说?谁这样骂你?」
她摇头,「我就是觉得自己真没用,这一年也不知道瞎忙什麽。」
结她身体垮了,工作也没有,朋友来做客还要看婆家脸色。
福春想了想,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等我给你生个宝宝你就高兴了。」
「姑奶奶你别发疯了,我害怕。」
「嫁人生小孩不是你的愿望吗?」福春掰手指数,「人你也嫁了,现在就差孩子了吧?」
「你听话怎麽听一半?当初在海边我的重点是幸福就好。」
「那你的幸福是什麽?」
阮晓柔也说不上来,「结婚生子吧。」
「那不还是差个娃就齐活了?」福春站起来。
「妈呀,你别逼我给你跪下。这又不是乱炖随便凑,生孩子可疼了。」
「疼算个屁,上刀山下油锅我也替你挨。」
阮晓柔又气又笑:「知道你对我好,但不是你想的这麽简单。我也说不明白。」她没有大志,从小最怕人家问她梦想是什麽。别人都是要当律师当老板,她只要活着就行,但活着活着发现自己废物的连活着也活不好。
噪鹃不知又躲在哪家屋後,叫声一遍遍荡在空气中给这里添上几分寂寥。陈悦目摸摸脚边黄狗坐在石凳上欣赏乡村风光。
福春走出屋放下盆提来大水壶走到他跟前摆弄。
陈悦目笑了笑,盯着人问:「这怎麽用?」
「没见过呀?」福春把刚盖上的接水口又打开让他瞧一眼。
大铁桶一样的水壶上有两个孔,旁边小孔注水,中间大孔用来塞柴火。用这种壶烧水量大又快,莫约十分钟水就能烧开。
她伸手指向地上,「去捡点东西来烧。」
身旁没反应,福春抬头,见对方一点没有要干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