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屋内安静得让耳朵出现尖鸣。
一切还像他早上出门时那般,原模原样的摆设,地面一尘不染,空气还和往常那样有股极淡的清香。
「喂!」陈悦目试着唤了一声,随後脱下鞋走进屋内。他扫一眼洗手池还是早上走前那样乾乾净净,没有一滴水渍。
「福春——」
屋内没人应声。陈悦目还不死心,走到关起门的浴室前又试探喊道:「死骗子?」
浴室内没有回应。他打开门瞧一眼空荡荡的浴室又关上,然後走到床前,床铺整洁乾净,换下来的睡衣也叠好放在上面。
陈悦目将手机扔到餐桌,踱步扯下身上外套嘴中念念有词:「去哪也不说一声,随随便便,死街上最好,别来找我麻烦。」
刚说完门外传来按键音,他赶去开门,在门口与福春对视,然後侧身怔怔看着对面一身大汗直闯室内。
「热死我了!」福春扳开水龙头把头伸进去边喝水边洗脸。冲了半天还嫌不过瘾又拽起一旁的小花洒对着脑袋喷。
「给我穿鞋。」水沥沥拉拉滴落在地,陈悦目从柜子里拿出厨房卫生纸蹲在地上擦,「你去哪了?」
「出去逛逛。」
「一个人逛?」
「嗯。」
福春走到餐桌边抽出一张纸擦脸,淡定说道:「我晚上不回来。」
她说完跳过放在脚前的鞋子又一阵风似的出去,不给身後人一点质问的机会。
第8章三个里的一个
陈悦目举着水杯,喝了又喝。
离福春出门已经过去五分钟,他没有打电话。
脚前是给福春拿的拖鞋,他的拖鞋整齐摆放在玄关。地板上福春踩过水渍留下的脚印一直延到门口。
陈悦目把杯子扔下跟着脚印走去。
杯中还剩些水,大部分洒在桌面蜿蜒流向桌边,然後一个震颤,水滴沿着桌边滴落在地。
*
今天天气不错,一路晴空照耀。福春感觉热就把外套脱下来系腰上。
沿途遇到一家小超市外面摆着水果,她驻足看了一会,走过去挑了两个苹果犹豫一阵又放回去。
「你要去哪?」
福春回头,见陈悦目横眉切齿。
「你怎麽跟来了?」
「你敢找别的男人试试!找了就别指望再踏进家里一步。」
福春走下台阶,回头瞧他一眼笑答:「本来有一个聊得快见面了,但是人突然回国要等下个月再见。」
陈悦目搜肠刮肚在想怎麽骂她,想了半天还是开口问:「你现在去哪?」
对面红灯还剩几秒,两人在十字路口等待。
「去找那三个里的一个,来嘛?」
他这两天一听到「来嘛?」就开始ptsd,一天天的就知道来来来,来的他高血压都要犯了。
「来什麽来,你成心的吧?」陈悦目压低声音质问。
福春刚想说,对面绿灯闪烁,她不由分说扯陈悦目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