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悦目又坐回电脑前,她才心虚地将咖啡杯擦乾净杯沿给他,「真香,星巴克的咖啡也这味吗?」
「也?」
「也,闻着这麽香吗?」
陈悦目将杯子放下,挑起嘴角,嘴唇因热烫的咖啡而变得嫣红刺目,笑着不说话也像在骂人。
「小气鬼。」
「我说什麽了?」
福春跑回自己的小窝呆着。
晚上,入冬大降温之前的回暖让天气一瞬间变回初秋。
福春跑去阳台乘凉看养的花花草草。
「喝吗?」陈悦目难得没在里面码字,把杂志扔在地上垫着坐下,将一罐啤酒递给福春。
「大晚上喝酒呀?」
「你想喝咖啡?」
福春接过啤酒用袖子擦罐口,拇指和中指捏住罐子两端,食指一抠将拉环掰开,灌下一大口,「以前我和我姐妹几个就坐在海边一边喝酒一边看海。」
「我想我姐妹了。」她脸上很快浮出红晕,眼神渐渐涣散,「你看过海没有?」
陈悦目耐心听她颠三倒四说话。
「说呀,看过海没有?」
「没有。」
「不可能,你怎麽会没看过海?」福春靠近,嘴唇沾上啤酒,亮晶晶的,一张一合,呵出的气带着苦香,声音随後传来:「我一直想问你,我俩是不是早就见过?」
陈悦目望着那双眼眸逐渐挨近他,晦暗里翻涌的情绪转瞬即逝,「这麽烂的搭讪技巧也要对我用吗?」
福春又凑得近些,鼻尖碰鼻尖,差一根手指的距离就贴上陈悦目的唇。
时间停顿一秒,漫长得好像沧海桑田。
距离已经近得看不清对方的脸,却从未强烈地感受到彼此存在。
陈悦目主动挨上却被躲开。
夜里的风吹动花朵,一片花瓣掉下。
他伸手扣住福春的脖子,贴着她的嘴唇问:「你到底想干什麽?」
「我想……」
灯光照在福春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让人感觉陌生,她冷不防抓起掉在脚边的花瓣大嚼特嚼。
「你恶不恶心,掉在地上的也吃?」陈悦目掰住她的两颊勃然变色呵斥她吐出来,等福春作势要吐又嫌弃道:「不准吐这里,去厕所。」
福春打掉顶在自己下巴的手灌下一口啤酒,连同口中的花一起送下肚中,「爽!」
她高兴的模样让陈悦目气不打一处来,恶毒地反击:「你总不能在我这赖一辈子。」
没想到对面从容伸手,大笑对他说:「陈老师,把工资还给我我马上搬走。」
陈悦目面色阴沉。良久,他忽然笑起来,挑眉看着对面,「可以啊,不过这麽点钱能干什麽,房子都租不起只能睡桥洞,你就没想过以後吗?」
像她这种一眼望到头的人能有什麽以後?幸运的嫁个好人结婚继续打工,不幸的嫁个烂人结婚生子继续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