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皮厚,搭了几次话就开始热情推销,见陈悦目没反应就一直说,说的人受不了紧皱眉头才停下。
安静的间隙陈悦目闭眼揉揉眉心,还没享受片刻清净便被一块烫毛巾直接呼上眼睛,刚才被按舒服的後背瞬间炸起一层冷汗,他猛地掀开甩掉。
「shit——!」
毛巾甩在隔壁大哥裆上,大哥睡得正香,迷糊间吓得嘣了一串屁,味道在狭小内几何式扩散。
隔壁洗头小弟嗷嗷叫着把毛巾拿开。
陈悦目暗骂一声,翻身坐起来走人。
福春按住他,弯下腰朝他眼睛上吹气,「不烫了,我给你吹吹。」
这种哄小孩的话他从上幼儿园起就没再听过。
最後一次是七岁的陈赏心对他说的。
「你在干什麽?」陈悦目问。
福春老实回答:「哄你。」
「你有病吧?」
「手有腱鞘炎。」
他终於确定福春就是脑子有病,「……你毛巾刚出锅吗?这麽烫直接盖我脸上。」
福春想了想,又走去把毛巾拿回来跟陈悦目说:「现在不烫了,大哥你还接着敷吗?」
陈悦目给气乐了,头一回遇上这麽荒诞的人。
洗一次头让两个人受到了伤害,遭殃的不止陈悦目,隔壁放屁哥被波及最惨。大哥深知找陈悦目的茬讨不到好处於是转而找店家的麻烦。
福春洗完头就被拎到一旁教训,直到陈悦目吹乾头发出来福春还在被店长压着脖子道歉。
一旁放屁哥背身和店长说话,陈悦目站在柜台前,撇头撞见福春也正悄悄窥睨他。
陈悦目挪开视线,看见大哥的灰色运动裤裤dang处一大块深色水渍又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一笑把大哥好不容易安抚住的情绪又挑起来。
店长就差给人跪下,福春也连连点头哈腰道歉:「裤dang给您拿吹风筒吹吹吧,看着像尿裤子似的。」
旁边火上浇油笑得更大声。
「别笑了!」福春满是无奈。
陈悦目转头,笑着问福春:「你刚才说的那个是什麽东西,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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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码丶付款,一张崭新的黑卡递到陈悦目手中,结完帐前台例行询问洗头吹头的师傅服务怎麽样。
陈悦目垂眸,食指和中指夹着卡片漫不经心回答:「很幽默,特别是洗头的,下次来还找她。」
福春眼睛蹭一下亮起来,揣着手在旁边乐开了花:「大哥,买的精油先帮你存店里,按摩时给你用上。」
她笑眯眯送陈悦目出门:「下次来还让我给你洗呀?我是五号。」
门打开吹进一阵轻风,天空中出现暖暖的红霞。
福春靠在门边冲远去的背影招手再见:「慢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