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汀然和他转述石医生的话时,周其律怕极了他哭,但对方没落泪,有条不紊地做好所有的事。他把情绪压在心底,周其律自相矛盾的又怕他不哭。
周其律在他面前蹲下,轻轻抱住了他,把陶汀然的脑袋往肩膀靠了靠。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周其律才会庆幸自己是个alpha,才能有信息素可以安慰他的omega。
“哭吧。”周其律说,“我给你挡着,别人看不见。”
後背的衣服慢慢被拽进对方手里,过了好半晌,耳边才传来一声闷重地说话声。
“不想哭。”
陶汀然声音低哑:“我奶奶好着呢。”
“对。”周其律无所谓往来的目光,侧过脸亲了亲他的耳朵,说,“奶奶好着呢。”
第二天一早陶川东就到县城,他打来电话时,陶汀然正取下输液袋扶她去厕所。
“你接,我扶奶奶去。”周其律轻车熟路地送奶奶进厕所,挂好水袋後退出门外守着,压根没给陶汀然拒绝的时间。
昨晚被周其律抱着的时候没哭,陶汀然这会儿望着对方的背影莫名红了眼眶。
陶川东难得一次没有骂陶汀然,到医院後看见周其律也没说什麽。他昨天尚在外地出差,接到电话後连夜赶回,现在同样一脸憔悴。
“你们两个吃饭没?”陶川东看了看两人,说,“没吃就下去吃点。”
“我不饿。”陶汀然不挪地儿。
陶川东掏出皮夹子抽出几百块给他,无语得很,“你不饿我饿,你们下去吃完给我带点儿上来。”
陶汀然不情不愿地起身,吃完饭陶川东又打电话叫他别上去了,让他俩回家睡觉。
“不困。”
“不睡就滚回去上学。”
父子俩虽然没吵,但开口就呛。没说几句话,陶汀然被他气得要去住院部把整碗粥扣陶川东头上。
周其律哪能让他真去,连哄带抱地拉着回了家。
陶川东回来後,把两人赶回学校,请了护工照料陶奶奶。陶川东基本上每天都待在医院,头两天大部分时间是在医生办公室。
後面等病情稍微控制下来,他给办了出院。
周五陶汀然来医院扑了个空,一听护士说昨天就办理了出院,登时气得给陶川东打电话。
当初奶奶说多和他爸联系,打好关系,陶汀然现在几乎一天两个,只不过张口闭口都不太好听,问的也全是奶奶。
“奶奶还没有好,你为什麽给她办出院?”
陶川东这几天一堆事,忙得分身乏术,他现在都有点怕接陶汀然的电话,难应付。
当老子的被儿子这麽吼,语气也好不到哪去,“不办出院一直住那儿就能好了?人都待烦了,回来不比病房住着舒服?”
“你什麽意思陶川东,你要让奶奶等死是吗?”
老太太病发得突然,所有人心情都不好,但在老人面前无一不是压着火的。
陶川东听他这麽说,火气上头刚想骂,护工适时出来提醒他说老太太睡了。他硬是压下火,吭哧吭哧爬上三楼放声大骂。
“陶汀然!老子是不是太久没管你,皮痒了?”
陶川东怒道:“你再敢跟我这麽说话试试!你奶奶那情况你不知道吗?县城的医疗条件比得过市里?我不但给她办出院,我还要给你办转学,下周你也不用去学校了。”
“你奶奶惯你,当初给你转回来我没管,现在看来是太久没管教,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这一年多混日子也混够了,反正你在这儿心思也没在学习上!”
【作者有话说】
救,时间线写错了,他们现在应该是高三下!上一章得改改(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