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随後朝暮洒下一把月光来,照在整个洞穴上,朝暮看清了洞穴的真面目,钟情也看清了朝暮的真面目。
钟情瘪瘪嘴,但他拿朝暮没办法。朝暮喂他吃的药丸,药效极快,咽下去不久,钟情就感觉的在胸口处有一微微热流,心口郁结也缓解了许多。
那药是真的苦,钟情被他一哄就好也是真的。钟情原就因为朝暮送琨珸刀给秦起这件事有些难以啓齿的不甘心,往往想说,次次想质问,都因其他事被他一说就好。可这件事就像是扎进钟情心中的刺,惹的钟情不得安生。身为少君不应忌,更不应该为身外之物就如此日思夜想。
钟情在乎的不是琨珸刀,他应该在乎的是朝暮。是关注,是存在,是偏心。是明明钟情先认识的他,一切都是钟情先开始的,但秦起比他更早收获了回报。
钟情不甘吗?他也没有很不甘,他难以啓齿,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他应要以什麽身份去不甘,又应以什麽样的感情去开口。
从第一次相遇起,钟情就觉得他们应该见过,肯定见过。那种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的陷入。不是一点一点,那股情感没有给钟情任何的犹豫,是那样的轰轰烈烈,又是那样的铺天盖地,一下子将钟情吞没,没有任何生还的馀地。
後又在【一叶障目】内,钟情所见的,钟情是分不出真假,他一开始并没有当真,但那些感情是油然而生的,是喷薄欲出的,它们不受钟情的控制。就如同初见时的失而复得,只是在‘一叶障目’中变成了得而复失。
使得钟情肝肠寸断,心碎欲裂。
“我之前听天界的人说,少君殿下朗月清风,是位品格高尚的君子,现如今一看,同君子二字差得远了。”朝暮说道。
钟情看着他。
嗯???嗯??嗯?
眼看着钟情就要说出个一二三四五出来,朝暮立马上前捂住他的嘴,转身将他护在身後,迎风而来一阵“簌簌”的声响,像是有一大规模数量衆多的飞兽疾驰而过,速度极快,根本就不可能躲过去。
朝暮伸手对着飞兽来的方向,施法立阵。洞穴之中的祟气,自四面八方而往,凝聚在他的指尖,在那些飞兽快要撞到他们之前,那些祟气复制成那些飞兽的样子,以等同的速度向他们撞击而行,当第一只飞兽的尸体掉在地上时,钟情才看清楚出那些飞兽形如血蝠,但要一般寻常的血蝠大上三倍左右,翅膀上的血脉清晰可见。血蝠以生肉鲜血为食,对生存的环境要求极为苛刻,一不可见光,要有流水细风,二不可寒,□□天最上,三不可有声,同一环境中只能同时存在三种生物,花鸟草虫不可有。且食物必须新鲜不能有腐物,有一物腐,因为血蝠能招腐,不出一刻,所有生物便会全部腐烂。能养到这般大小的,又有这麽多的数量,还不知又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他们顺着血蝠的尸体往前而行,忽而视野豁然起来,离他们前方约一米处有一池,池中有水,池水清澈,池底有物泛白略有些反光。走近一看皆是白花花的残骨,在池中堆成一个小山。
再纵观整个洞穴,钟情倒一一口气,这洞穴分更像是一个虫巢,石壁上粘连着许多白色球型的。。。茧?钟情不知道怎麽去形容,那球型茧的表面还流淌着类似与淤泥一般的液体。朝暮上前用一红线将其一分为二,随後从茧掉落出一个赤裸的女子,眼见要落入池中。钟情变化出一布,将其接住。
待看清女子的脸庞,钟情惊讶的问道:“她是孙家的那位三小姐?”
朝暮点头,又从地上捡了一个血蝠的尸体扔入池中,原本清澈的池中瞬间就沸腾起来,咕噜咕噜的冒泡,池底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苏醒,在白骨山最上面的白骨逐个往下掉落,伴随着低沉的一声兽吟。
朝暮便到池中上方探查,朝暮一开始以为,这白骨之下应是水池的控制者,应是这整个洞穴的主人。
但当朝暮飞上池中最中央时,朝暮才惊觉的发现,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池子,这池中之水看似清澈平静实则混沌不甘,波涛汹涌。
“奇怪…”朝暮嘀咕道,那白骨一下是有一物欲出,但欲出不出,那低吟之声越听越更像是挣扎反抗之声。
朝暮心生有疑,後以鬼术丶妖力丶甚至引魔力而攻,皆不能破。
“啧。”朝暮咋舌道:“少君殿下,你藏在袖中的那位小美人呢?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你怎麽知道她的?”钟情边问边说,一点儿都不含糊,随後就将明月放了出来。明月因被国师作为阵眼,已是修为大伤,一直在钟情袖中闭目养神。
“怎麽?少君殿下金屋藏娇,还害怕被人发现?还不让人说?”
“害怕被人发现也被你发现了,担心被人说也被你说了,好话坏话都被你讲完了,我还能说些什麽呢?”钟情懒得和他谈论这些事,向来都是他最是会造谣,莫须有的事都能被他说出个花来。“你要是不喜欢,我远离便是。”
朝暮擡眼看了看他,轻笑道:“我可没说什麽坏话,纵使有也是事实,都是你应得的。”
“是哦~都是我应得的。”
明月的真身为龙,置于钟情袖中时化蛇无角。同游蛇一般缠绕在钟情的手臂之上,微露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