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钟情不是嫌弃这个地方破烂,只是他今日在金玉台和那些文人墨客与富家少爷共饮时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钟情一身打扮正如‘贺清川’所说金贵的很,所以那些人赶着趟的和钟情套近乎,就连那金老爷都借着和‘贺清川’说话的功夫,打探他的事。钟情什麽都不用做,但就他这一身衣裳,官家丶商人各个过来巴结他。可同他一行的‘贺清川’除了那位孙二公子和金家老爷外,无人问津。
那些人纷纷打听钟情的地位和家势,中间也有不少人问他:“赵公子,你和那贺清川是什麽关系啊?你怎麽会和那样的人在一块?”
钟情反问道:“他父亲是我父亲的一位故友,我来长安游玩,顺便探望。怎麽?听你的意思?他是有什麽问题吗?你会这麽问。”
“没有,只是他一个穷书生,能攀上你这样的人,让人怎麽想都只会认为他是不是以色侍你。”
“以色侍我?”钟情轻笑一声,“他是这样的人?”
“不好说,他性格古怪又过分高傲,别人和他说话,他都爱理不理的,就成日和那孙家二公子厮混。那孙二公子为了他就连金家三小姐的宴请都没去,那金家三小姐可是倾国倾城之色,她上门亲自送的请帖,那二公子连她面都没见。你说说放着一绝世美人不见,却和他把酒言欢,这二公子和他之间是不是有故事?”
贺清川这幅皮囊是有几分姿色,满身的书生气中又透着傲骨。以色侍人的话,称得上美人。
就单从外表,他和贺清川就被这群人分成三六九等。可见在这些人眼中穷人为蝼蚁,富人为利可图。所以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钟情觉得这个屋子是真的和自己的气质不符合。
“上等客房?你要是想住,自己去住好了。”这个‘贺清川’说话向来冷漠,总给一种要钟情倒贴他的感觉。
钟情问道:“那你呢?”
“我就住这儿。”
“这儿?拜托,这位公子,你要知道你刚喝了人家的毒药,没死。派来杀的你的刺客,全军覆没。你一整个没事人一样还要躺在这里睡觉,你就不害怕吗?”钟情说道。
“我为什麽要害怕?”
“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肯定会卷土从来。且下一次的攻击肯定会比上次的更加猛烈。”
“那你就错了,今晚他们不会再来的。”
“为什麽?”
“因为我来的是自己的家,一如既往。还有先前攻击我们的那些东西本就是残次品,就算在半路上死了也无关紧要的,对方要是真想杀我,我都出不了金玉台。”
“你为什麽这麽肯定?那金家公子看到你都跟见了鬼一样,还能让你活?”
“你在金玉台的时候没和那些富家子弟闲聊?难道就没看出来,像我这样的贱命,只是他们饭後的笑资,根本就不值得他们花心思。区区一个书生死了之後变成了鬼,一不害人,二不报仇,去凌云阁只是为了见生前的好友,分别又同往常一样回了自己的家。这样的鬼在那些人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就只是连自己死了都不知道的穷书生罢了。”
钟情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那好吧,那我就只能舍命陪君子,陪你在这里睡了。”
不料,对方竟然还拒绝他:“不要,你还是睡你的上等客房。”
“那你为什麽不一开始让我去客栈?为什麽要叫我跟你来这个地方?”钟情真的无语,请问他跟着来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为了确认一件事。”
“什麽?”
“他们的目标是我还是你。”
此话一出,钟情心中更加觉得这个‘贺清川’非同凡响。难怪上仙君调查鬼市多年无果,单就鬼市入口便是千变万化,需以他人举荐,以特定的物品为媒介才能入鬼市。而只是鬼市之中的十三献子更是深谋远虑到这种程度,他走的每一步路都是计算好的。也难怪他在起阵绞杀那些的怪物的时候,先在周围施了幻象。如果钟情猜的没错,自他们从金玉台出来,就一直被人跟踪。可让钟情不解的是,钟情根本感受不到跟踪他们之人的气息,甚至钟情用法力试探也找不出其踪迹,这人间法术什麽时候变得这麽高明了。
“谁?”钟情问道,他是真想知道他都探查不到的气息,这位献子又是怎麽知道的,还是说这位献子为了撵他走而诓他的。
“天上有一轮明月,你为什麽从来不看她呢?”‘贺清川’轻轻的说道。
已过深秋,今日天上月亮却格外的圆润皎洁。钟情忽而想道父君曾和他说过,思言神君有一样法器,名为:【玲珑心境】,能窥世间各地,预知未来。
钟情顿时生厌恶,他与明月幼时同时拜入思言神君门下,但後时他失踪归来後,学业便是由父君亲自教授。他与明月之间也没有更多的交集,只是明月之父是天界的老臣,昔父神羽化之乱,魔界乘虚而入,他族拼死相护才换来天界的安宁,所以思言神君相当的器重他。虽天界明面上是由父君管理,但那些老臣们大多数都听思言神君的,思言神君又是父君的同窗,故父君对于这些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