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认清楚了她只是一个小不点,才又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树底下。
“你看什麽?”方心逸因为哭得太久,嗓音沙哑,一开口说话鼻子就被堵住,只能吸气不能呼气。
叶蜚声从书包里拿出来一条手帕递给了她。
方心逸扫了眼那张手帕,失恋的时候难得有人过来安慰,虽然这也许不是叶蜚声的本意,但她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你,小妹妹。”她瓮声瓮气说道。
叶蜚声摇了摇头,让她不用谢。
叶蜚声的出现打断了方心逸的哭泣,她用手帕擦了擦脸,等情绪完全平复下来後,见叶蜚声还站在原地,便问道:“现在应该是放学时间,你不回家,怎麽跑公园里了?”
叶蜚声偏了偏头,看着她脸上还残存的泪痕,没有回答,反问她:“你为什麽哭?”
她的问题切中要害,方心逸的情绪眼看着又要崩溃,但在小学生面前哭鼻子,对她这个即将成年的高中生来说,实在太过丢脸。只好把眼泪又憋了回去。
“哭还能有什麽原因?”
不知道是叶蜚声那双澄澈乌黑的眼睛让她没有感受到压力,还是这种时刻,她的潜意识亟需一个人来听她倾诉。
方心逸说:“伤心了,难过了,想哭就哭了。”
“你就算是小学生,应该也能懂这个道理吧。”方心逸逗她,“别告诉我,你长这麽大没有哭过。”
叶蜚声说:“当然哭过,不过,我後来知道,眼泪没有什麽用,还会让讨厌你的人尽情嘲笑。从那以後,我就不怎麽哭了。”
她一本正经的语气,让方心逸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哪里来的小学生,怎麽讲话跟教导主任一样。
她正这样想着,叶蜚声又直直看向她,纠正道:“我不是小学生,我现在是初中生。”
方心逸怔住,反应过来後忍不住笑出声,她真的快要被叶蜚声逗死了。伤心的情绪一扫而空,她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可见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叶蜚声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她还无法理解,一个人的心情怎麽会变化得这麽快。
而且,她明显察觉到,方心逸从难过到开心,原因就在于她。
“你笑什麽?”叶蜚声被她笑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往後退了半步。
方心逸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笑得腰腹部有些抽痛,止住笑容,摆手道:“没什麽,我只是太开心了。”
叶蜚声说:“你刚才不还因为告白被拒绝,难过得躲在这里大声哭?”
“……”
方心逸嘴唇微张,过了好半晌後,问道:“你怎麽会知道我告白……你看见了?”
叶蜚声无辜地耸了耸肩,在旁边的草丛里摘了一根狗尾巴草,拿在手里边摇边玩。
“我还知道拒绝你的男生叫宿时信。”
“……”
方心逸恍然,说道:“你认识宿时信。”
她看着叶蜚声,好奇问道:“你们认识,他是你哥哥吗?因为我被你哥哥拒绝,所以你这个做妹妹的来安慰我?”
叶蜚声把手里的狗尾巴草从中间折断,“你觉得宿时信会安慰人吗?”
方心逸摇头:“……不会。”
叶蜚声:“所以我也不是来安慰你的。”
“那你过来做什麽?”方心逸问道。
叶蜚声严肃认真的神情让方心逸下意识忘记了她的年龄,将自己和她摆在了同一水平位置,平等地交流。
叶蜚声眨了眨眼,唇角露出一抹笑,那笑容有些怪异,像是终于找到了同好,急于分享她最喜欢的玩具。
“当然是和你一起诅咒他。”叶蜚声的嗓子还是童声,音调又细又尖锐,“他这麽伤害你,难道你不想报复回来吗?”
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蛊惑,引诱方心逸做点什麽,好让宿时信为他所犯的错付出代价。
“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凭什麽他可以随意地伤害你,你却什麽也不能做,只能一个人躲在这里孤零零地哭泣。”
“你应该诅咒他,宿时信以後会有报应的。”
饶是方心逸比她年长许多,还是被她说出口的话吓到了。
“你讨厌他?”方心逸有太多的疑问,却只来得及问出这麽一句。
“当然。”叶蜚声毫不否认,“他是坏人,我当然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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