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宣妃说了一声,然后和余公公一起去了紫宸殿。路上,曲渡边问了句:“父皇心情如何?”余公公笑道:“陛下是天子,喜怒不行于色的,咱哪里猜的出来。不过,陛下今日午膳的时候,吃得倒是不少。”那就是心情还不错。曲渡边笑眯眯说:“谢啦,余公公。”余公公嗐了一声,“您快进去吧,陛下等您呢。”曲渡边颔首,进了紫宸殿旁的西暖阁。-二皇子府。“殿下,七皇子被陛下召见了。”“还召见了别人吗?”“没有。”二皇子若有所思,“知道了,下去吧。”他执棋落子,“五弟,该你了。”五皇子执黑棋,他其实不太爱下围棋,他喜欢五子棋,只是这些年,才磨着性子学了围棋,可以和来来往往的客卿以及二皇子过招。“还以为父皇会召见我们一块去见小七。”二皇子:“父皇此举,两层意思。小五,猜一猜?看看我们是不是想到了一起。”“。“朕许你一个不过分的要求。比如你以后出宫建府,想扩大府邸面积,或者想要那片宅子,又或者金银、郡内封地、封王时候的封号选择权……朕都给你。”封王啊。曲渡边逐渐明白了,便宜爹此时说出这句话,估计就是将他踢出了储君人选。那这份承载了‘一个不过分的承诺’黑锦,应该既是嘉奖,也是补偿。这种情况下,只要他想要的不威胁皇位和朝廷,便宜爹都能给他。崇昭帝也不知道小儿子能不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小七在他看来,并不能胜任储君之位。的空白圣旨?”“哪空白了,分明有个诺字。”崇昭帝:“你要不要,不要朕收走了。”“要要要!”嬉皮笑脸了几句,曲渡边宝贝似的把黑锦揣走,这东西他可求之不得呢。“好东西为什么不要,你给多少我都要。”他浑身都轻松了,有了这个东西,他就知道便宜爹心里的想法了,往后也少些揣测算计。既然是私锦,属于私下给的好处,公之于众不可能。但大哥二哥几个人肯定会察觉父皇的态度,正常情况下,他们对他的试探会少很多。曲渡边:“到时候可别后悔,我可是惦记着你这里好多东西,嘿嘿。”崇昭帝看着他打心底高兴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最后渐渐变成一点平时绝不会明显出现在眼中的父子温情。他拍了下曲渡边的肩膀,“这是朕私下给你的,改日还有明旨奖励,小七,朕为你感到骄傲。”曲渡边不好意思了:“哎呀……”“好了!不重要的事情说完了,说正事,”崇昭帝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根老长的鸵鸟毛掸子。“……”曲渡边迟疑,“爹,正事是指?”崇昭帝举起掸子就打,怒道:“朕叫你偷偷出京!朕叫你不声不响去湘河!朕就该打断你的狗腿,把你锁在屋子里面!”曲渡边拔腿就跑。“你还敢以身试药??啊?以身试药?朕真想敲开你脑壳看看你在想什么!你要是不想活,朕送你去见佛祖!”崇昭帝紧追不放,“你给朕站住!”两人隔着桌子转圈圈。“爹!我才刚好!宣娘娘都没打我!”崇昭帝累的气喘吁吁,怒目瞪圆,撸起袖子,哪里还有一个帝王模样。“她是她,朕是朕,叫爹没用,朕今日非得给你一个教训不可!下次再敢以身犯险,就得想想挨在身上的棍子疼不疼!”曲渡边见他累成这样,稍微放缓了动作,屁股上挨了一下后,他一边喊着“好疼啊好疼啊”,一边一溜烟跑出了西暖阁。差不多行了吧老登,他都主动让打了一下了!崇昭帝站在门口,指着那逃窜的背影,追又追不上,一点办法都没有,愤愤摔了掸子。“小兔崽子!”余公公捡起鸵鸟毛掸子,忍着笑问:“陛下,这东西还收起来吗?”加急做出来的,结果没怎么用上。崇昭帝冷笑:“留着,不,你给宣妃送去。朕就不信了,他冒这么大的风险不把自己当回事儿,宣妃能忍得住不教训他?”余公公怜悯地看了眼七皇子愉快逃窜的背影。殿下啊,自求多福吧。暗卫处。“确认没在七皇子身边发现乙十二的踪迹?”“确认。”暗卫首领并不意外:“嗯,销毁他的档案吧。”三日醉的解药只有皇室才有,乙十二出去那么久,定然早就死在某个地方了。不过就算是对皇室秘药很有自信,他们还是仔细探查了一遍。现在确认后,就不必专门派遣人每隔三日去给乙十二送解药了。毕竟每次送药的暗卫看见被辞退的前辈过得那么滋润,回来后总是很容易破防。暗卫首领叹道:“在七皇子身边自在了那么久,死在无人知晓的宫外,算是难得的好下场。”-宫外。徐停凤府上。曲渡边翻墙进来,大喊一句:“我来接你了六六。”乙十二出门,抬头:“殿下。”他完全换了身打扮,曲渡边眼睛一亮,“你穿这身好看,舅舅给你挑的?”乙十二换下了十几年不变的黑色劲装,穿了一身湖蓝色的小窄袖,腰间的软剑藏在了腰带里,但是额外配了一柄刀。他稍微变了下身形,跟往常有微妙的不一样。看起来就是个俊俏护卫。徐停凤坐在轮椅上出来,“是啊,我给挑的。毕竟往后就是你新的贴身护卫了,新人新形象。”新人乙十二站在原地,任由他们舅甥两个人打趣。曲渡边:“不错不错,回头就穿这一身跳舞就行。”乙十二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徐停凤哈哈大笑。曲渡边好奇问:“舅舅,你和六六谁大啊,六六你几岁跟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