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也撕下了表面那张和蔼可亲的面容,阴沉沉如毒蛇。
“硬闯又如何?昭妃,你拦不住我。”
他才是这王朝日後的主人,褚曜小儿,早晚都是阶下囚。
“你!”
乔姒像是被他堵的无话可说。
镇国公满意一笑,伸手就要掀开床幔。
只是一道冷沉的声音倏尔灌入耳中。
“是吗,朕倒是不知道,镇国公何时如此放肆了?”
床幔骤然被人掀开,露出里面站的人。
身材高大的郎君长身玉立,阴沉如鹰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镇国公。
是褚曜,他竟然醒了!
镇国公心蓦然一沉。
褚曜却对他微白的脸色视若无睹,看了眼他身後面面相觑的侍卫们。
“怎麽,镇国公这是打算改朝换代了?”
他哼笑一声,眼底布满讽刺。
镇国公握紧手,他最厌恶的就是褚曜这副视若无睹,傲慢的样子,明明他三朝元老,位高权重,可在褚曜身上,他与那些平凡的臣子没有什麽不同。
他一上位就要对世家贵族大动干戈,动摇贵族利益,这让好不容易振兴家族的镇国公如何能忍。
事到如今,忍与不忍都是一样的结果,镇国公也没有隐瞒的打算。
他兀自抽出长剑对准褚曜。
“就是改朝换代又如何?褚曜你德不配位,我不过是为了百姓着想,如今你既然活着,要麽写了禅位诏书来,要麽即刻自戕,我还能留你和你的昭妃一条活路。”
知道褚曜在乎乔姒,他轻蔑的看了一眼乔姒,满眼透露出来的就几个大字——红颜祸水!
对此乔姒只是无辜且害怕的站在褚曜身後,很是配合的缩了缩身子,抱住褚曜的手臂。
“陛下,臣妾害怕!”
褚曜莫名哼笑一声,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乔姒。
然後得到乔姒的一记眼刀。
褚曜收回眼神,反而饶有兴趣的问起了镇国公。
“真的会留朕的爱妃一条生路吗?”
这话问得着急,像是十分担心乔姒,完完全全的一个被美色迷眼的昏君。
镇国公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他冷笑一声,“褚曜啊褚曜,你真是枉费先皇嘱托,贱婢的血脉,果然就跟这低贱的外室女一样,天生一对!”
“只要你写下禅位诏书,我说的话自然算数!”
秉持着这人都要死了,就算是说几句难听的话,乔姒也不在乎,何况昔日听到的比这难听的话多了去。
是以她不以为耻,只是面上做出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模样轻靠在褚曜的怀中。
“陛下!”
她抽泣两声。
褚曜神色瞬间冷下来,“是吗?可惜贱人只能是你,朕的昭妃不知比你高贵多少。”
他唇角笑意收敛,旋即措不及防的将人一脚踹了出去。
镇国公显然没想到褚曜这麽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动手。
乔姒更没想到,暗地里揪了揪他,眼神示意着,怎麽回事,不是说还要拖一刻钟才可以吗?
可褚曜像是演上瘾了,环抱住她,安抚着。
“只要有朕在,谁都不能对你不敬。”
郎君眼神认真,乔姒神色一怔,有些恍然,下一瞬,她恍然大悟,难道这是褚曜想出的新拖延法子?
那厢镇国公站起身来,彻底失去了耐心,冷声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臣了。”
说着镇国公挥手让身後的人上,“一个活口都不许——”
“噗嗤——”
利刃穿破皮肉的声音,镇国公只觉得一阵剧痛穿透全身,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从身前穿出的长剑,上面还沾着他殷红的血。
几乎是一瞬间,褚曜将乔姒的脑袋埋在了自己胸膛上,是以乔姒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只听见镇国公说完话就没动静了。
她抓心挠肝的有些好奇,下一刻,镇国公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他近乎崩溃的大喊,“为什麽背叛我?为什麽?你们的目标应该是褚曜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