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然地跟在後头。
商斯樾这人,处事一向沉稳又得体。表面上的礼节,任谁都挑不出半点错。
他为自己与苏南熙结婚多日,今日才登门拜访的事表达着歉意。表示过些时日,还会挑个更合适的日子,再次郑重拜访。
处处彰显极高的修养和礼节。
商斯樾说,他和苏南熙虽然已经领证结婚,但是该有的礼数,一样也不会少。
苏茗自然听出了商斯樾的言外之意,今日带的这些,只是小小的见面礼,下次来,还会郑重的把苏南熙的聘礼补上。
作为商禾集团的掌舵人,一向是言出必行,一诺千金。
寥寥几语,便让苏茗对他印象大为改观。
苏茗的目光,在商斯樾和不远处,正帮忙拎礼盒的苏南熙身上,流转片刻。
他心里隐隐有了某种猜想。
苏家虽然不复重前,与京市高不可攀的顶级世家商家,早已是云壤之别。
而眼下,苏茗作为苏南熙唯一康健的亲人,在位高权重的商家掌权人面前,他自然要既不失礼数,也不能跌了苏家的面。
寒暄几句後,苏茗让佣人沏两杯最好的茶,送去书房。
又打发苏南熙去收藏室取东西。
显然,是有话要和商斯樾单独说。
苏南熙从收藏室找到舅舅要的几样藏品,出来後,悄声问等在外头的老秦:“那些见面礼,他什麽时候备的?”
老秦也没有隐瞒,如实告知:“太太,先生从国外回来後,就一直备着放车里了。”
苏南熙眼皮一跳。
这麽早?
难怪他回国後,几乎开的都是这辆车。
还真是有备无患,随时做好了来登他们苏家门的准备……
今晚时间有点晚,并不是邀请人久留的好时机。
苏茗和商斯樾只在书房里待了十分钟,便出来了。
似乎聊得还挺愉快,两人脸上都挂着笑意。
苏茗将他们送上车,又把苏南熙从收藏室拿出来的那幅苏家祖上御赐的清明古画丶及白玉雕缠枝花茶盏,作为回礼,让商斯樾带回去。
回礼回得同样贵重。
不过,依旧不及对方带来的十分之一。
苏茗又叮嘱苏南熙,“小熙,过几天等斯樾有时间,把人带回家吃饭。”
回去的路上。
苏南熙好奇地问,“刚才你跟我舅舅在书房里聊什麽呢?”
都直接亲切的叫斯樾了。
想必,聊得还挺投机。
“想知道?”商斯樾偏头看向她。
苏南熙对上他坦荡而温笑的目光,忽然有些心烦。
她用头发丝想也知道,话题肯定与她有关。
苏南熙一早便和舅舅说过,她和商斯樾是协议结婚。
为此,舅舅还为她忧心已久。
两人那会在书房里,即便没点破他们协议结婚的事,恐怕舅舅也会问商斯樾为何会突然与她闪婚之类的话,来探探他对她的态度。
商斯樾那麽得体的人,为了不让大家下不来台,必然也会说一些漂亮动人的场面话。
又不是真的。
苏南熙顿时失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