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熙摇摇头,让舅舅别费劲了。
她喜欢那棵石榴树,是因为它承载了许多她童年美好的记忆。
她依稀记得,幼时的自己,每到石榴秋收的季节,总喜欢高高地坐在爸爸的脖子上,仰着小脑袋挑挑选选——
“这个大,我要吃这个!”
不管多高,她选中的石榴,爸爸都会给她摘下来,洗干净後,还亲自给她一粒一粒剥到碗里。
而她呢,躺在石榴树下外公的摇摇椅上,眯着眼,享受着爸爸一勺一勺的投喂,以及石榴在嘴里满口留香爆汁的快乐。
每每这时,妈妈的笑骂声,就会从屋里飘出来,“宋衡,你看你女儿被你宠的,懒的都快没边了。”
“我女儿我不宠谁宠?”
爸爸笑眯眯的用手接过她嘴里吐出来的籽後,又继续投喂他的小公主。
……
13年了,时光过的好快啊。
他们的音容笑貌,在她的脑海里,似乎已经逐渐模糊。
而她也快记不清外公康健时,那硬朗而意气风发的模样……
外公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终究没能像它美好的寓意一样,保佑他们苏家多子多福,吉祥康宁。
想到前尘往事。
苏南熙眼尾泛了红,涩哑着声问:“为什麽是……石榴树?”
商斯樾静默地凝视着她。
他的脸上,让人窥探不出任何心思。
他说:“我爷爷爱吃。”
夕阳的最後一道馀晖,在此刻,像是消融了跟前这个男人身上的那份清冷与疏离感,让他眉眼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亲近。
苏南熙有些失神,鬼使神差地回,“好。等开花结果了,给他老人家多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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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斯樾说今天公司的事提前忙完了,可和苏南熙一起吃完晚饭後,他就一头扎进了书房。
深夜十一点了,还未从里头出来。
苏南熙与商斯樾同床共枕了一个来星期,和他这位床伴搭子,已经睡熟。
也逐渐养成了等他一起睡觉的习惯。
苏南熙明早要去苏宋上班。
今晚她可不想睡太晚。
书房的门,并未完全关上。
苏南熙去找她的床伴搭子,还未走近,就听到了他清润沉稳的声音,从书房微敞的门缝里传出。
一口流利的法语。
中间还夹着她听不懂的名词。
他在开会?
苏南熙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灯光明亮。
商斯樾西装革履,端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正在开国际视频会议。
他神色凛然尊贵,喜怒不形于色,尽显上位者的风范。
这是苏南熙从不曾见过的另一面。
原来商斯樾专注工作的样子,竟比平日里看到的模样,还要令人心悦神怡。
苏南熙目光如蛊惑般被他吸引。
视线从他俊美的脸庞停留许久後,缓缓下移。
看着他那系得一丝不茍的领带,和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内心的破坏欲,比以往任何时候来的都要强烈。
苏南熙情不自禁擡起手,指尖对着商斯樾的方向,模拟了一个扯领带,撕衬衫的动作。
想到那幅画面,她不由轻笑出声。
听到动静,商斯樾从屏幕移开视线,擡眸朝门口望过来时,苏南熙已经很好的藏匿起了自己对他的那些恶劣心思,脸上也换上温婉而无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