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熙再次偷喵了他一眼,一脸乖巧的钻进後座车厢。
商斯樾也紧随其後,坐了进来。
原本宽敞的空间,一下子就变得局促起来。
权洲燃看到苏南熙上了商斯樾的车。
想要冲过去,却被叶歆死死拉住,“你过去干什麽?想当电灯泡吗?!”
权洲燃语气急切,“什麽电灯泡?他跟熙熙什麽关系,为什麽熙熙会上他的车?!”
“她上自己老公的车,还要什麽为什麽!”叶歆声音拔高。
权洲燃浑身僵住,随後一把将叶歆推开。
“你说的什麽胡话!怎麽可能!!”
权佑沉着脸上前,拽住情绪已然失控的人,另只手,稳稳的拉起被推倒在地上的叶歆。
权洲燃眼眶猩红,“小叔,你告诉我,他们到底什麽关系?”
权佑可不惯着他。
一点也没顾及他是否能接受得了,直接了当:“合法领证的关系。”
“不可能!他们绝不可能是这种关系!你们都在骗我!我要熙熙亲口告诉我!我们还没分手!我还没同意分手呢!她怎麽可能跟别人结婚!”
权洲燃连苏南熙结婚这件事都接受不了,现在又怎麽能接受的了,和她结婚的男人,还是那位站在金字塔尖上,让人望尘莫及,只配敬仰的男人。
而且,他就算是穷极一生的努力。
也未必能追赶上他半分……
权佑环视一圈周围,这才冷下声警告,“这话你可别再乱说,尤其是在外头!害的不仅是苏南熙,还有你和整个权家!”
古斯特缓缓驶离。
车尾灯在暗夜中留下一串悠长,而决绝的光影。
叶歆拖住发疯要去追苏南熙的权洲燃,朝他怒吼:“你放过她行吗?!熙熙好不容易开始一段新生活,如果你不想让她再死一次,就安分点别再去打扰她!”
权洲燃怒红了眼,“什麽再死一次?叶歆,你又想骗我?!”
叶歆气急败坏:“谁骗你了!你和宋采薇出轨那晚,熙熙就在禾际酒店泳池溺水了,要不是被人救的及时,她现在就已经死透了你知道吗?!你要还不信,大可以自己去查!”
“……”权洲燃忽然安静,身形晃荡,跌坐在地。
-
苏南熙望着窗外。
车窗映着她那张精雕细琢足以颠倒衆生的脸,而她那双潋滟的桃花眸,望着车外时,眼底的那一抹担忧,也不慎泄露在车窗上。
这一幕,仿佛是爱情电影里,女主角被迫与男主角分别时的场景,那份忧色和不舍,看起来多麽令人动容呢。
车厢内,光线黯淡。
只有两边街头打进来的屡屡碎光。
矜贵清冷的男人,端坐在真皮座椅里,背脊挺拔,静默的看着这一幕。
轮廓分明的下颚线,逐渐绷紧。
“商太太,心软了?”车里,响起商斯樾低冷的声音。
闻声。
苏南熙收回视线,转头对上了商斯樾那双如深海般深奥莫测的目光。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心软”指什麽?
也正是这一秒的迟疑。
车厢里的温度,宛若裹上了一层初冬般的寒意。
商斯樾薄唇抿起。
喉头泛起一阵苦涩。
他偏过头望向车外,不再言语。
从早上开始就不适的头,此刻,就像是因为他动了不该动的念想,而被念了咒,更剧烈的疼痛起来。
搁在腿上的手,紧了又紧。
神情克制。
不可否认。
商斯樾已经开始不满足了。
以前,苏南熙身边有别的男人时,商斯樾即便对她抱有不同寻常的心思,也从不会去奢想,他们之间的可能性。
他更未奢望过,在她心里,能有自己一席之地。
所以,他始终坚守自己的底线,从不去涉足她的世界。
而现在,苏南熙已经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