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她丢下一句叫他滚,就将自己关进了卧室。
第二天,苏南熙就搬去了北部的封闭式学校进修。
一待就是好几个月。
权洲燃去了好几次,都没见到她。
或许,从那时开始,她就已经对他关上了心门……
风吹树响。
五月,天气已经逐渐变热。
苏南熙说起他们的曾经,就像是在讲一件过期的,已经丢弃已久的物品。
当权洲燃听到苏南熙语气平静地问他:“可以放手了吗?”
他却通体发寒。
权洲燃此刻才深刻意识到,他已经牵动不了她的情绪。
“熙熙,我现在真的好难过……”
权洲燃忽然抱住苏南熙,高大的身躯,如被折断的树干一般,头沮丧地埋在她肩上,声音又哑又痛,“明明我那麽爱你,那麽想要和你拥有未来,明明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怎麽就把你弄丢了呢……”
权洲燃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就像是弄丢了主人,可怜又无助的一条狗。
苏南熙反感地挣脱着。
忽然,指尖顿住。
脖颈上,有湿热传来。
那是权洲燃滚烫的眼泪,正大滴大滴地滴落在她的肌肤上。
“熙熙,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你真的忍心丢下我吗?求求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没有你,你要我怎麽活……”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克制地呜咽着哭着。
从小到大,意气风发,飞扬跋扈惯了的太子爷,何时这般狼狈伤痛过。
叶歆听得都觉得心烦意燥。
“权洲燃,你现在说这些,恶心谁呢?!!”
叶歆帮着苏南熙,将挂她身上的大型犬扒开。可能权洲燃自己也意识到,如果这次他松开了,苏南熙就会彻底从他的世界里离开。
他贪恋的,紧紧的,不顾一切地抱着她。
叶歆使出了吃奶的劲,都没把人扯开,气得够呛,国粹都飙出来了。
酒吧对面,不知何时停下两辆车。
夜色下,似有人从车里下来。
叶歆擡头,不知瞥到了什麽,声音忽然慌张,“熙宝熙宝!”
她用力拉了拉苏南熙的衣服,急声——
“你老公正在看你!”
“……”苏南熙背脊猛地一僵。
几米开外。
一辆加长款烟灰色古斯特,正沉静的停在一颗茂密的海棠树下。与霓虹的夜色,融为一体。宛若一尊静默的,蓄势待发的兽。
顺着叶歆视线,苏南熙果然看到一道冷峻挺拔的矜贵身影,正沉静的矗立在车旁。
男人一身雅致的高定西装,名贵腕表,皮鞋纤尘不染。
仿佛是从高不可攀的云端走下来,睥睨沧海衆生的神邸。疏离又禁欲。
他的现身,让周身万物都沦为了陪衬与背板。
加上与身俱来的上位者气场,让他身上仿佛带了夜色不可言说的凛冽与莫测,让人望而生畏。
视线触及到商斯樾时,苏南熙心中骤然一紧。
眼睫轻轻颤了颤。
明明那张清峻的面庞,不露喜怒,可那双疏冷淡漠的眸子,望向她这边时,却让苏南熙敏锐的觉察出——
他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