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苏南熙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
她别过头,仰起脸,佯装烧烤的烟,熏到了眼睛,快速的擡起指腹擦去。
叶歆去了车库。
没一会,车驶出,车灯照亮庭院。
唐有仪问:“大晚上去哪?”
叶歆停下车,降下车窗,可怜兮兮道:“我一流浪汉能去哪!当然是只能去酒吧买醉了!”
唐有仪笑着拆穿,“想喝酒了就直说。流浪汉可没富裕到开保时捷出门。”
“唐女士,我这位流浪汉,今晚要给你亲闺女当司机呢。”
得,这是自己馋酒了,还想拉上别人。
唐有仪笑。
她一转头,就看到了正在偷偷擦眼泪的苏南熙。
唐有仪愣了下。
意识到什麽,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虽然结婚了,到底也还是个孩子。
唐有仪忽然就想起五年前,叶歆将苏南熙才从国外带回家时的场景。
那时,苏南熙瘦骨嶙峋,身体虚弱到连路都走不稳,眼神很空洞,一直低垂着头,跟谁都一句话不说,像是个漂亮的提线木偶。
当时,叶歆眼睛都哭肿了,求她赶紧找医生救救苏南熙。
说她被徐香茹送进了疯人院,被折磨的快要死了。
苏南熙才住进她家的那头一个月,反复发烧。
有几天夜里,高烧不退。
唐有仪都被吓着了,日夜守候着。
那些天晚上,苏南熙人都烧糊涂了,还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一声一声的喊着“妈妈,别丢下我”丶“妈妈别走”。
唐有仪的心都被喊碎了。
小小年纪,父母双亡,受尽了亲人的背叛,与人情冷暖,不仅孤苦伶仃的漂泊他乡,还受尽了非人的折磨。
这孩子的命,怎麽就这麽苦呢?
那段时间,唐有仪天天在家烧香拜佛,求着各路神仙保佑这孩子,让她赶快好起来。
也乞求着宋衡和苏蓉那夫妻俩,在天有灵,能保佑他们的孩子,不再受苦受难,此生都能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此刻,唐有仪手撑着桌子,单脚从轮椅上站起,心疼的抱了抱苏南熙。
“熙熙,无论你做什麽,仪姨都无条件支持你。既然结婚了,就好好享受婚姻生活,要是厌倦了,大不了离婚就是了。人活着,开心就好。”
苏南熙好不容易止住眼泪,听到这话,眼睛里再次起了一层水雾,莹莹闪闪。
她不禁想,如果妈妈还在,也会这般开明的和她说这番话吗?
“改天把人带过来,让我们也见见。”
唐有仪虽然知道苏南熙结婚了,但孩子没说结婚对象是谁,眼下她也就一个字也没多问。
苏南熙压下胸腔里汹涌起伏的情绪,擡手,轻轻的回抱了一下唐有仪,贪婪的,又小心翼翼的嗅了嗅她身上,和妈妈一样好闻的香味。
哑着声回:“好。”
“还有,那臭丫头要是太过分了,你就别搭理她,晾她几天,她又屁颠屁颠追你屁股後头跑了。”
坐在驾驶座上的叶歆,掏了掏耳朵。
“你俩密谋什麽能背着点我吗?你让我是装耳聋呢,还是不装呢?这不是为难人吗?”
唐有仪瞪她一眼,“就你话多!”
目送苏南熙上车後,她又笑眯眯的叮嘱:“熙熙,好好玩,玩好了,我让司机来接你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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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歆心情烦闷啊。
闺蜜塑料,亲妈背刺,男神塌房,唯有喝酒和看帅哥腹肌能一解忧愁了。
不过,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
到了酒吧後,居然还看到了权洲燃和宋采薇那对狗男女。
“真是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