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熙再次藏进被子里。
这次不是怕什麽,纯粹是没脸见人了。
呜呜呜!
丢脸丢大了!
商斯樾似乎很困。
很快,他的呼吸变得平稳。
苏南熙不知道在被子里闷了多久,觉察到他睡着了。
这才将脸露出来呼吸。
在寂静的卧室里,她的鼻子越发灵敏,她能清晰闻到,商斯樾身上那份如长在千年雪域,悠远清冽的雪松冷香,禁欲感十足。
很好闻,同时也冷贵到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他,居然喷香水了!
而且这味道……她越闻越熟悉。
总觉得在哪闻过。
却又想不起。
床很大。
两人中间隔了不少距离。
苏南熙先是像乌龟一样,脑袋从壳中试探性探出,到伸长脖子闻着,最後静悄悄地挪到他身边,凑近细闻。
苏南熙职业病犯了,边闻着,还边在脑子里细数着,他喷的这款香,到底用了多少种香料。
如果是这些香料配方,调出来的香水,不会这麽清冽干净。
到底少了一抹什麽香呢?
其实,同一款香,喷在不同的人身上,挥发出来的香气,多少都会有些不同。
由每个人体质决定。
俗称体香。
苏南熙鼻尖轻轻凑近他脖颈的位置,更仔细地嗅了嗅。
终于,闻到了最後一抹香——
那像是被不染尘埃的昆山白雪,覆盖千年,却依旧幽沉深厚的乌木香。
这是属于他自己的体香。
很淡,却意外地让人安神,静心。
也很好睡。
……
商斯樾睁开眼,微微偏头,就看到头挨着他枕边的少女,已经睡熟。头上还蒙着被子,只露出一点精致漂亮的鼻子。
商斯樾失笑,又有点心疼。
少女鼻尖上都热出了一层薄汗。
他擡手,将她把被子拉至肩膀。
未收回去的指尖,想要去触碰她的面颊,却久久未落下,最後只克制地将她颊边的一缕发丝,理到耳後。
商斯樾保持着侧身的姿势,就这麽凝视了她许久。
轻轻地,节制地,带着多年压抑的情感,只低低地唤了她一声——
“小熙”。
小熙,谢谢你做我的太太。
-
次日。
苏南熙醒来时,已是上午十点多。
一夜无梦,睡了这段时间最好的一个整觉。
她坐起,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