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没了权氏给你撑腰,你现在连个屁都不是,还敢在这放肆呢!”
苏南熙笑得漫不经心。
“怎麽了小叔,这是集团快破産了,急着要拿这些古董去抵债?”
宋强一哽。
怒声:“有你奶奶在公司坐镇,怎麽可能破産!”
宋强显然是在公司马屁拍多了,对老太太拍马屁的话,张嘴就来。
“倒是你,不知死活的找记者曝光,把公司……”
苏南熙截断他的话,“既然没破産,我失手摔坏几样东西,奶奶这麽疼我,又怎麽会计较呢。”
苏南熙特意加重“疼我”二字。
她擡起恶感十足的鸢尾黑长睫,似笑非笑地看向坐在上方的人。
“奶奶,你说是吧?”
徐香茹擡起眼皮,对上少女带笑的目光。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威冷。
多年未见,祖孙俩像是在无声较量着什麽。
这时,刘妈看到苏南熙忽然将手伸向一侧的花盆,脸色骤变——
“快把老夫人的花搬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边几上,那盆名为瑶台玉凤的白色菊花,品种名贵,寓意长寿。
老夫人喜欢得紧,每日都会亲自浇水。
上次有个下人,擦桌子时,差点将它碰倒了,老夫人知道後,盛怒地将那下人一顿责罚。
她竟然忘了让人搬走……
这会,苏南熙已经将花盆里开得最好的那朵花,给摘了。
徐香茹看到自己养了多年的爱花,被苏南熙拿在手中把玩,还当着她的面,极其挑衅地将花瓣,一片一片摘下,又像丢垃圾一般,随手扔在地上。
就像是在撕她的脸面,将她一家之主的威严,踩在脚下。
徐香茹鬓角青筋直跳。
再绷不住。
拍桌而起——
“给我跪下!”
她中气十足,威严地宛若古代万人之上的太後。
刘妈和一屋子下人,吓得纷纷跪地。
苏南熙站在客厅中央,目光轻扫。
跪在地上的人,一动不敢动。
一个个,被调教的,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不是卑微到尘埃里的奴仆,而是人。
客厅里,寂静到令人窒息。
苏南熙眼眸微眯,恍惚中,仿佛看到当年那个身形瘦弱,衣裳单薄,冷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正浑身乌青地跪在其中……
那麽卑微。
那麽绝望。
她想死,却不甘心就这麽死了。
对徐香茹刻进了骨子里的恨,让她硬生生的撑下了一口气……
苏南熙垂着眼帘。
眼睫克制不住的颤抖。
指尖收紧。
静默了数秒後。
再擡起眼帘时,眼底多馀的情绪,已经消失殆尽。
苏南熙无惧地迎上徐香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