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这就去给你叫司机。”
小孟往前跑了几步,又停下脚步,转身问,“太太,需要我陪你吗?”
苏南熙看着她,迟疑一瞬。
“行,一起吧。”
小孟高兴起来,“我马上去换衣服。太太,你等我一下。”
-
半个小时後。
一辆挂牌京A,後面跟着五个一的劳斯莱斯,从市中心拐进一条小道,左拐右转地又开了三五分钟後,停在了一栋中式别墅前。
别墅红墙黛瓦,飞檐翘角,古色古香,看起来年头已久。
暖黄的路灯下,苏茗等在门外的抱鼓石旁。
看到停在不远处的车,他扫了眼车牌。
这……
似乎是京市商家的车。
怎麽开到这来了?
司机下车,拉开劳斯莱斯後座的车门,当苏茗看到从车里下来的少女时,眸色困惑,有些不太敢确认。
见少女朝他走来,苏茗这才试探地开口:“小熙?”
苏南熙朝他莞尔一笑。
软声喊他:“舅舅。”
苏茗上下打量,眼眶逐渐发红,他上前抱了抱苏南熙,“真是……长大了。舅舅差点没认出来。”
苏茗是苏南熙外公的养子。
苏南熙父母去世後,苏茗就放下了自己的事业,专心陪在了外公身边。她出国的这些年,也是这位舅舅,一直在全身心照顾着她的外公。
虽然五年未见,两人却时常有电话联系。
这次回国,苏南熙换了新号码,也第一时间告知了他。
今晚,她忽然接到苏茗的电话,说权洲燃为了逼她出来,已经在外公这儿待了两天……
苏茗实在赶不走,没辙了,这才给她打了电话。
苏茗听到跟着苏南熙下来的小孟,喊她“太太”,又是坐商家的车来的,神情难掩惊诧。
“小熙,这……什麽情况?”
苏南熙笑眯眯地挽住舅舅的手臂,打着马虎眼:“先把里头的麻烦解决了,再说这事。”
苏茗深看她一眼,点点头。
“人就在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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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熙穿过风雨连廊,踩在海棠纹的花街铺地上,这里似乎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东侧的花园里,还种着母亲最爱的五月玫瑰,右侧观赏亭旁,是外公为她亲手修建的锦鲤池。
当苏南熙再往里走时,脚步却生生顿住了。
院子里,那棵从她出生就在的,寓意着苏家多子多福的石榴树,完全没有了记忆中的枝繁叶茂,变成了一棵摇摇欲坠的枯树。
儿时,被她画满涂鸦的那片红墙,墙皮也大片脱落,她画的一家三口已经斑驳得看不出画迹,还爬满了青苔……
苏南熙眼眶一阵涩痛。
那份物是人非的苍凉感,宛若绵绵细针,排山倒海地插入胸口。
“太太,你怎麽哭了?”
小孟手忙脚乱地找着纸巾。
苏茗知道,她这是想到小时候的事,触景生情了。
“小熙,舅舅改天就叫人来修,修成原来的样子。”
苏茗望向院中的那棵石榴树,哀叹了声,“这棵树原本还能活的,上个月京市刮了场大台风,硬生生将它给……”
这边话还没说完。
屋内,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身影,踉跄着脚步,忽然朝苏南熙飞扑而来。
“熙熙,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