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唐突地找商斯樾结婚,他怎麽可能答应?
苏南熙想着,以後和商斯樾也不会再有什麽接触,所以,她很快就把昨晚的事抛之脑後了。
眼下这情况……
还真是让她始料不及。
苏南熙将协议扣进怀里,轻咳一声,强装镇定。
“没忘。”
“那就好。下来,我们谈谈。”
“……好。”
看来,这出租车暂时是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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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际酒店是一家现代高端,又具有文化底蕴的七星酒店,就连副楼的行政区都设计得富丽又具有标志性。
大堂里的铜质梅花树,开得栩栩如生,充满生机。酒店经理穿着一丝不茍的酒店制服,领着他们几人去了行政区的贵宾接待室。
一路,苏南熙的脑子,都在嗡嗡嗡作响。
有些不太清醒。
她擡起眼睫,看了一眼走在她前面的男人。
商斯樾似乎公务很繁忙,去接待室的一路,都不停有电话打给他。
他边走边接着电话。
到了门口,商斯樾停下脚步,侧身擡了擡手,礼让女士优先进屋。
生在百年世家,刻在骨子里的涵养绅士,再忙,似乎也能时刻体现在细枝末节里。
进了接待室。
苏南熙心跳莫名有些快。
酒店经理让人送进来几杯香醇的咖啡。
苏南熙坐在沙发区,喝了几口,人总算是清醒一些了。
商斯樾挂了电话,坐下没一分钟,又有一通新的电话进来。他和苏南熙说了声“抱歉,稍等”後,就又到落地窗边接电话去了。
应该是海外合作商的电话,他切换成法语。
他的时间,亦如他这人,处处显矜贵。
那位戴金丝框眼镜的男士,是商斯樾带来的律师,姓王。
王律师让苏南熙先了解一下协议内容。
有什麽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他。
协议厚厚一沓。
苏南熙又浅抿了几口咖啡,这才搁下咖啡杯。
她拿起协议,指尖随意地翻了翻。
里面每一个字都透着公事公办的严谨和枯燥。她并没有看进去几个字,耳朵倒是时不时,被不远处那道自带苏感的,清润低磁的嗓音所吸引。
那一口流利的法语,比在法国生活多年的苏南熙,讲得还要地道。
目光再次望过去。
商斯樾长身立在落地窗边,背脊挺拔宽阔,那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将他衬得越发贵气,高不可攀。举手投足,都透着不染世俗的禁欲和冷情。
明明昨晚,她跟商斯樾提议协议结婚的事时,他还表现得像是受到了羞辱,往他口袋里塞了有自己号码的纸巾,他似乎也是因为有极好的修养,才没当着她的面将它扔了。
怎麽就……忽然想不开,下凡来找她结婚了呢?
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商斯樾接完电话,转回身。
正好撞见苏南熙偷看他的目光。
她也没躲,朝他盈盈一笑,反而更加明目张胆地打量起他来。
原本苏南熙一大早见了权洲燃,情绪并不高。
眼下。
多了这麽一个养眼的天价艺术品,在自己眼前晃。
晃得她身体里的血液,似乎又有隐隐觉醒的趋势。
商斯樾收起手机,步履从容,朝她走来。
“合同看完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