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什麽意义。
不仅没什麽意义,还显得有点虚伪——如果自己当真记挂好朋友的感情归属,当初就该坚定拒绝这桩婚事。
但是,他没有。
阮家所面临的困境,周家帮不上半点忙,倘若贺家也拒绝,那麽阮斌一定会把阮绪宁再往别的地方推。
据贺敬珩了解,那些需要阮斌借用自家宝贝女儿去打通的「人脉」里,没几个好东西。
周岑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极力劝好友接受这桩婚事:贺敬珩不一定会成为阮绪宁的好丈夫,但贺家一定是阮绪宁丶乃至整个阮家的靠山与荫泽,能护她衣食无忧一辈子。
烟燃过半,手机再度震动。
隐隐有了预感,贺敬珩第一时间点开聊天界面。
果不其然,方才还自称「钢板」的小丫头,眼下说起话来软绵绵的:我以前去过伦敦,那边的天气好糟糕,你让周岑多多注意,千万别生病了。
反覆扫视那一行字,直到香菸快要燃尽。
思绪随着指尖猩红再度凝聚,贺敬珩仰起脸深吸一口气,又点了另一根烟。
他没有菸瘾。
这个时候,除了吸菸,不知道还能怎样迅速平复情绪。
果然是假的。
果然是口是心非。
舌尖抵着上颚,贺敬珩赌气般敲下一行字:你自己去和他说。
睡不着的阮小姐几乎是秒回:都说了,我已经不喜欢周岑了,也不想再和他私下有联系。
关心至此……
她管这样叫「不喜欢」周岑?
贺敬珩面上冷笑,指尖敲出的文字倒是很虚伪丶有温度。
贺敬珩:但你们还是朋友。
贺敬珩:关心朋友而已,不需要避嫌。
阮绪宁:那你不介意吗?
贺敬珩:我介意什麽?
阮绪宁:我关心以前喜欢过的男生,而且,那个男生还是你的好朋友。
贺敬珩:我的一个好朋友关心我的另一个好朋友,我有什麽好介意的?
彼时,他整个人都被困在薄薄的烟雾里,如同被蛛网包裹住的飞虫,忍不住轻咳数声。
莫名狼狈。
灭掉烟,清了嗓,贺敬珩眼皮一掀,看见两条刚刚送达的新消息。
阮绪宁:但是我介意。
阮绪宁:我们是夫妻。
四肢一僵,脑内有瞬间空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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