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焕施心里很不是滋味,每次都揪着彭熹言问这种千篇一律不离学习的问题,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回答。
“他都还没有动筷子呢。”
“问问怎麽了?你这孩子,就应该多向盐盐好好学习,不要总是干什麽都不上进。”
“不是的,阿姨,小施学习其实很用功的。”
彭熹言在旁边赶紧打圆场道,有点为难地望向付焕施。
“哎哟,他要知道学习才好呢。”
林婉妍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家儿子,心里还是高兴地乐开了花。手上动作也不停,一直给彭熹言夹菜。
彭熹言眼看碗里的菜都快堆出来了。
“还吃不吃饭了,别人学习好是他的事。”
一直喝着酒不搭话的付天终于舍得出了声,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
“我们管不到。”
付焕施正想同林婉妍反驳的嘴也噤了声。
说完话後的桌上气氛逐渐压抑。
“爸……”
付天又拿起酒杯喝了起来。
付焕施觉得现在简直就像是被两堵墙疯狂挤压,他扭头心愧地看了一眼彭熹言。
彭熹言只是垂头搅着热粥,沉默无话。
林婉妍不满地扫了付天一眼。
“来,盐盐多吃点。别理他,他一喝酒就这样。”
说着就继续往彭熹言的碗里夹肉。
“谢谢阿姨。”
彭熹言彬彬有礼的举止让林婉妍很是欣慰。
坐在旁边的付焕施看彭熹言这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心却越要疼得揪起来。
“妈,我和彭熹言出去走走。”
晚饭吃过後,付焕施穿上鞋子对着屋内喊到。
“好,记住早点回来锁门。”
“知道了。”
付焕施说完就关上了屋门。
盛夏时节,傍晚迎面吹来的风总是夹杂着一些清凉感,星星点点,弯月当空。街里邻居们都摇着蒲扇结伴出来散步,嘴里不停地聊着家常里短。
“你别在意我爸说的话。”
付焕施侧眼凝向身侧满脸写着心事的彭熹言,心猜就知道彭熹言还是很在意刚才餐桌上付天对他说的话。
“我爸他一喝多就容易胡说。
“而且他也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放心上。”
“没事,付叔叔不喜欢我也没办法。”
彭熹言走在前面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股无力与委屈,楚楚可怜溢于言表。
“谁说不喜欢你了?”
付焕施立马照着彭熹言的後背,锤了蔫巴的他一拳,并快速跑到他面前倒退着走路,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叉着腰向彭熹言说明。
“我爸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他还是很喜欢你的,你不知道他在家有多喜欢夸你,整日十句话里九句都有你……”
彭熹言被整得有些痛,他“嘶”着直起身,看付焕施据理力争的表情很是好笑。又听他口干舌燥地讲着一连串的炮仗话,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有你这麽说我就很开心了。”